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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了吧,”麻醉醫師笑道,“偶爾會有這樣的人。”
涂白棠哭笑不得,放下手機,配合著拍了拍羅貝的手背,安撫道:“好的,我不走。”
羅貝的眼淚卻流得更兇了。
他帶著哭腔說道:“你發誓!”
“我……”涂白棠尷尬地四下看了一圈。
麻醉復蘇室里不只一個病人,還有不少家屬。羅貝方才那一聲喊得不輕,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羅貝才剛動過手術,涂白棠不敢掙扎,不得不配合,避重就輕地說道:“我保證,我不走,就待在這兒。”
羅貝水潤的眼睛深情地凝視他:“一輩子?”
整個空間安靜無比,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他的答案。
“呃……”涂白棠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我們待會兒再說這個問題,好嗎?”
“你不愛我了嗎?”羅貝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情緒激動起來,“為什么呢?為什么呢?我不能沒有你,不能沒有你的。你別走,求你了。”
涂白棠生怕他動到創口,情急之下不得不應道:“不走不走,你冷靜一點。”
“你愛我嗎?”羅貝雙手一同拉住了他,執著地問道,“你愛不愛我?”
“……愛,”涂白棠無奈極了,“愛你愛你。你先放。”
羅貝情緒稍稍穩定了些,破涕而笑。
他吸了吸鼻子,用依舊濕潤的聲音喃喃道:“我們要永遠永遠在一起。”
涂白棠點頭:“嗯嗯。”
羅貝傻笑了會兒,忽然又四下張望著找尋起來,嘴里念叨著:“媽媽,媽媽。”
涂白棠怕他動作幅度過大,小心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羅貝轉了一圈,視線最后落在了張老師的身上。
“媽媽!”他喊。
張老師指著自己的臉:“……我?”
“媽媽,”羅貝笑著對她說,“這是比特!”
“什么?”張老師疑惑,“比特?”
“嗯,”羅貝點頭,“比特愛我,會和我永遠在一起。你放心吧,你放心吧。”
張老師看了看身旁一臉生無可戀的涂白棠,問道:“比特?他嗎?”
“嗯,對呀!”羅貝笑道,“你剛才聽到他說的了嗎?他愛我。”
張老師摸了摸鼻子,忍笑忍得面容扭曲:“呃,聽到了。”
羅貝傻笑起來,依舊牢牢地牽著涂白棠的手,但情緒總算是穩定下來。
一旁的麻醉醫師樂滋滋地拉來了一張椅子,朝涂白棠示意。
涂白棠嘆了口氣,也笑了一聲,坐了下來。
“他把我當成誰了?”他問張老師。
張老師搖頭:“我也不太清楚。”
卻聽羅貝繼續說道:“我有朋友的,我也有愛我的家人。”
見涂白棠看向他,他笑瞇瞇地說道:“你真好。”
他的臉濕漉漉的,眼皮稍微有點兒腫,額頭上還貼著紗布,看起來狼狽又可憐巴巴。
可他此刻的表情卻帶著濃濃的幸福,眼神透著暖意,聲音略顯沙啞但開口時語調無比柔軟。
他對涂白棠說:“我愛你。”
涂白棠愣了愣。突如其來的慌張感讓他本能地移開了視線。
作者有話說:
一場酣暢淋漓的職場性騷擾。
第7章 說好永遠在一起
羅貝沒怎么喝過酒,當然也沒醉過。
他以前光知道人喝多了容易犯糊涂,說胡話做傻事,沒想到還有人會醉麻藥,癥狀與醉酒無異。
只是人喝多了睡一覺起來通常會斷片,不記得自己失控時究竟干了些什么。但在麻藥逐漸褪去的過程中,人越來越清醒,記憶是不會斷的。
至少羅貝的記憶是清晰的。
張燕忍笑到顫抖的肩膀和涂白棠尷尬閃躲的眼神,讓羅貝羞恥到抬不起頭來。
他的手指還殘留著涂白棠的體溫。
可當他被推回病房,涂白棠卻已經不在身邊了。
張燕很盡責地把涂白棠交代她的注意事項一一轉述給羅貝聽,提醒他這幾天晚上睡覺依舊不能翻身,腿間最好再額外墊個枕頭,兩腿注意保持中立位,盡可能避免髖關節內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