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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餓啊……”
對墻投出巨大的野獸黑影,扭曲怪誕,人如路燈下的飛蛾撲火,掙扎過后,了無聲息,利齒咬破血肉組織的聲音響起瞬間,鮮紅美麗的血液大面積噴濺滿墻和地面。
血水汩汩從尸體脖頸粗大的兩個血窟窿流出,源源不斷,滲到水洼當中,流出小巷。血腥氣在冷空氣中揮發較慢,普通人除非路過,否則很難聞到,幾百米外的三名咒術師卻不約而同地,神色同時一僵。
他們沒在酒吧尋覓到任何和咒靈相關的線索,勞累半夜,剛從魚龍混雜的酒吧出來,便聞到這股死亡的氣味,喉腔吸進刺痛小舌的寒風,毫不猶豫朝血腥氣來源奔去。
三人趕到時,呼吸哈著熱氣,氤氳眼前。他們只見到一片猙獰可怖的慘狀,血流成河,一具形如枯槁的男性干尸看不出生前原樣,瘦縮地倒在陰影中。
“搞什么!「窗」不是說咒靈出沒在酒吧里面嗎!”釘崎野薔薇忍不住吼道。
耗費大半夜時間連咒靈的毛都沒摸到,一出來就發現有人類死了,甚至地點就在幾百米外,這和死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有什么差別!
伏黑惠咬緊牙關沒吭聲,虎杖悠仁同樣不好受,攥緊拳頭,“要是我們再早一點出來就好……”
“這也不能怪我們吧!”釘崎野薔薇低罵,“「窗」在吃白飯嗎,總監部在吃白飯嗎!”
“釘崎……”
“怎么伏黑你還要攔我?”
“不,你罵得好。”伏黑惠輕嘆,拍拍虎杖悠仁肩膀,“別自責過多虎杖,這件事我們唯一的錯就是過多聽信了「窗」。”
三人漸漸靜默。
先落下不讓普通人發現這里的「帳」,再將這里的慘狀向輔助監督匯報,重新打起精神,靠現場殘留下來那一點微末的咒力殘穢去追查造成這次死亡事件的咒靈。
他們不忘將此次事件告訴給最信賴的老師。
遠在東京另一邊的五條悟剛做完任務,閑暇時打開手機,收到學生們傳來的短訊,神色平靜,指尖放大死亡現場照片,再看向學生們挫敗的文字,他翹起的唇角弧度未變,隱隱醞釀起駭人風暴。
讓他的學生們碰到這種事,做老師的不管對哪一方,都得好好替學生出口氣才是啊。
他精準定位到照片里的地點,瞬移過去,抬手扯下眼罩,眸光冰冷地盯著現場快要散盡的青色咒力殘穢,掌心展開,無下限吸引力將殘穢吸進掌心。
第5章 滿身傷痕
“嘔……!!!”
薰狼化后長而尖銳的指甲刮過灰泥墻體,發出撓人心肺的“滋啦”聲響,她另一只手用力摳挖喉腔深處,干嘔不止,胃液混合血液涌上喉管,瘋狂的饑餓和作嘔感在她血液中叫囂。
孤高的月色如照亮世界真實的鏡面,她丑陋的狼人本貌無處遁形,罪孽的血痕淌她唇角。暴虐的食欲未能得到滿足,血液幾近要被寒冷凝固,她行走于月華照耀不到的陰影里,踏進東京最陰暗濃稠的地界。
嗆鼻的煙霧繚繞,狹窄而氣息混雜的道路兩邊開著許多店鋪,迷幻的藍紫調燈光灑進眾人眼眸,他們中不乏有外國面孔,有黑人,白人,以及東亞人。
這里是東京滋生罪惡的天堂,器官交易,走私販私,血腥畸形秀……無處不在。
穿著修身短裙的少女出現在他們眼前瞬間,一眾人如餓狼看到弱小的羔羊般。瘋狂地,為搶奪她大打出手。
少女柔嫩的皮膚組織剝下皮能做成漂亮的人皮標本,健康的器官能販賣給有錢人,在這么對她前,還能物盡其用將活著的她獻給當地黑-幫。
最終,她沒有絲毫反抗,跟著勝利的那一方人馬走進濃郁的黑暗。纖細白皙的身影與高壯的黑人們走在一起,她不掙扎,他們也樂得不去捆她。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數個哀嚎的人。
五條悟追著咒力殘穢到離這五十米遠徹底斷絕,他指尖微微挑起眼罩,冰藍的眼眸掃過一圈面色猙獰的人。這里是罪惡的搖籃,氣息魚龍混雜,大量負面信息透過六眼鉆進他大腦。
而他要找的那只咒靈似乎并不在這。
抬步轉身,一道黢黑的槍口抵到他背后,“小子你以為這里是你想走就能走的地方嗎——”,那人驚恐發現,槍口無限靠近這個男人,卻無限變慢。
像被無形的磁鐵吸引,兩極無限吸引,無限排斥。
白發男人漫不經心側了側身,雙手插兜,唇角勾起的弧度彰顯危險,“噯,我有點趕時間吶,確定不讓我走嗎?”
持槍那人朝一眾人使眼色,各類槍械同時對準五條悟。他抬手掩半張臉,低笑一聲,轉身正面面對他們。
一分鐘后。
五條悟拍拍手掌,步伐輕快,像高傲的貓踮腳尖般,從地上躺著的一大堆難以分辨人形的人邊上“嘿咻嘿咻”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