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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得多做點讓我能放心的事情……”
鄭以晨最后只聽到了他說這句話,連夢里,她都在被他臭罵。
第二天一早,佟越特意遲了些喊鄭以晨起床。她本就累,昨晚那么一鬧騰,十二點多才睡覺。
佟越到辦公室后,心思一直靜不下來去工作,他前思后想都還是擔憂,給杜陽打去了電話。
“杜老師,我是佟越。”佟越頓了頓,直接開口問道:“以晨的表演,您定在什么時候了?”
“沒定啊,等她完成了,她想上的時候就上,我這邊隨時歡迎。”
“那您定了什么時候幫她看嗎?”
“她每天都會視頻給我看當天編的部分,不存在定時候。”杜陽意識到佟越話里有話:“怎么問這個?”
佟越“哦”了一聲,語帶抱歉:“我還以為您趕著看她的成果,她才每天沒日沒夜練習的。還準備冒昧請您寬限些,是我唐突了。”
杜陽聞言,笑了出來:“怎么?心疼她了?”
“恩。”佟越承認。
“十幾個小時確實比較認真了,但是既然她喜歡,那就讓她去做。”杜陽倒是很欣賞鄭以晨的毅力。很多舞者有夢想和天賦,卻缺那么點兒毅力。鄭以晨能吃苦,她很喜歡。
“她多練習無可厚非,只是她背上皮膚比較敏感,很容易過敏發炎,更不用說是一直流汗了。”佟越無奈地笑笑:“提醒過無數次了,不聽。”
“行,那我提醒提醒她。你這夫人和幼兒園孩子沒區別啊,我侄子小時候就是在家特皮,只要給老師打電話立馬就老實了。”
杜陽邊說邊笑,她喜歡鄭以晨,對佟越印象也不錯,自然是隨口開起玩笑。
佟越附和地笑笑:“那就麻煩杜老師了。”
說完,佟越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仿佛真的在麻煩老師多關注一下他的孩子一般。
……
第一部分的舞蹈動作大致敲定,較為舒緩的音樂編排起來還不算難。可鄭以晨把第二部分的音樂聽了無數次,依舊無從下手。
音樂的指向性太明顯,而舞蹈的□□又是在整個第二段的壓抑后突然爆發的,鄭以晨和方諾討論了很久都沒能定下來。
蘇婷連著來了兩天就和舞蹈圈的朋友們聚會去了,沒再管她。遇到比較難進行的部分,又沒有蘇婷的提點,鄭以晨像只無頭蒼蠅似的,頭發都快拔光了。
一整天下來,鄭以晨毫無所獲。杜陽恰好這兩天去了國外演出,沒法及時給她幫助,她整個人都霉了,頹然坐在舞蹈室里,一言不發。
方諾拍拍她的肩,安慰道:“干脆今天不要繼續了,反正這兩天杜老師不在國內也沒法幫你看,你再煩也無濟于事。你放松一下,說不定能有靈感。”
鄭以晨咬了咬唇,思忖良久。
她昨天接到杜陽電話通知的時候,也被提醒過要注意身體。她知道,那是佟越和杜陽通了氣的。
如此想來,方諾說得對,她干坐在這兒,就算把頭發都拔光了也沒用。不如休息一天,也讓佟越高興些。
“恩,那我回去休息。謝謝了,也麻煩你這幾天一直陪我幫我。”
“說什么呢,我也樂在其中。要不是你,我哪里能接觸到這些老師。”方諾雖說舞蹈跳得好,但天賦一般,沒什么上升空間了。能參與鄭以晨的編舞,她也覺得很榮幸。
鄭以晨給了方諾一個擁抱:“舞蹈室的租金我幫你承擔一部分吧!借了你舞蹈室那么久。”
“反正空著也是空著,你在這兒跳舞,不少家長看了就帶孩子來報名了,也算是給我做了宣傳呀。你沒打擾到她們帶班,用舞蹈室沒問題的。說什么租金,那就生疏了!”
“那不管什么時候,有需要我的地方你說話!”
方諾從來都是在她遇到困難的時候幫助她,鄭以晨心里知道好歹。
“當然,我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鄭以晨朝她微微一笑:“那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好。”方諾收拾了東西,和鄭以晨一起往外走。眼睛瞟到舞蹈室后面的墊子,忽然想了起來:“對了以晨,教室舞蹈墊壞了兩個,你幫我問問佟越,舞蹈墊在哪兒買的?把地址給我,我去買。”
“恩?問佟越干什么?”鄭以晨一愣,不知她是什么意思。
“啊……”方諾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吐了吐舌頭:“那我告訴你了你可別告訴他,我自己去問吧,你別提這事兒。”
“好,你說吧,我不問。”
“之前他讓我給課你帶,讓你有壓力了好重新跳舞。我就趁機拿這個威脅他,換了點兒墊子。還有那個空調!”方諾指了指教室后面的空調。
鄭以晨整個人都懵掉了。
她是怎么也不會想到,這一切都是佟越的安排。
“那顏妍?”
“佟阮和你之前班上的那些小朋友,都是佟越讓她嫂子鼓動的。顏妍那孩子確實有畢業晚會,佟越就拉過來讓你教了。他說顏妍基礎比較差要你手把手教,你應該會快一些接受的。”方諾看她神情有些呆滯,摸了摸她的手臂。
“我跟佟越是初中高中同學,不是很熟但是還算了解他的個性。直到前兩年他知道我開舞蹈室來找我幫忙,才算稍微熟了一些。別的我沒法說,但他對你的感情,我真的覺得挺深的。他那種話都懶得說的人,不僅主動找我幫忙,后來還甘愿被我宰,真難得。”
鄭以晨聽著聽著,就感覺心底最柔軟的那個小角落,被人用羽毛搔了搔。又癢又麻,還有點兒酸酸的感覺。
她又怎么會不知道佟越的個性呢?她可是追著他跑了那么久的人吶!
驢脾氣又沒愛心的男人,從大學到后來再相遇,都沒變過。
直到她的傷疤展現在他面前,直到他主動來找她,直到她提出那荒唐的約定,她才發現他對她的態度有了質的變化。
那時的她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一心只想著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全然沒有在意佟越的變化。明明那變化曾是她朝思暮想的,曾是她求之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