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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已欲放棄,在這時卻有個舞蹈工作室向鄭以晨拋出了橄欖枝。
對方肯定了她的編舞能力和表達能力,希望她能就在這幾天到職。
鄭以晨有些興奮,卻并不放松。她知道,接下來的路要難得多。
確實由于多年的幼師經驗,讓她對于“教”是得心應手的。可如今面對的畢竟是早有基礎的大童,她的工作是編舞來讓他們參加全國性的比賽。不示范的教學是非常困難而又不正規的,動作規范撇開不談,若是她不能很好地讓他們理解到舞蹈內的情感,她做的事情就沒有意義。
可能怎么辦?鄭以晨只能硬著頭皮上。
新工作室的同事不多,只有三個。鄭以晨剛來,分到的班次和舞蹈都比較少,讓她的時間還算是寬松。鄭以晨看著手里的班表,終于算是安了心,她大部分時間都能待在醫院里了。
工作室里的三個同事都不是老板,唯一的老板是前兩天面試鄭以晨的那個女人。知道今天鄭以晨過來,似乎專程來了一趟。
方諾做了自我介紹以后,給她們發了一段音樂,要她們各自回去排一段,說完,便將手機放在音響上繼續給她們傳輸文件,自己去了一趟洗手間。
方諾走了沒多久,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其中一位同事拿起來要跟著趕去遞給她,卻被另外一位同事攔下。
“待會兒讓她回來回過去就行了,你這跑了我們還在傳文件呢!”
等到方諾回來,同事便告訴她:“方老師,剛剛有個叫佟越的給你打電話了,你正好去洗手間。”
方諾下意識地看向鄭以晨,果不其然,她的神情有些發愣。方諾心下暗叫“不好”,可話如潑水,實在沒有收回來的辦法。
鄭以晨的耳朵往往是最能捕捉那兩個字了,從同事嘴里說出來,她吃了一驚。再望向方諾的眼神,已是明了。
當初佟越要介紹給她工作的地方,就是方諾的舞蹈室。那時的她悶頭抗拒,絲毫不知舞蹈室的名字。方諾當時的不滿,和后來的同意,大致是因為忽然想起鄭以晨的名字覺得熟悉,便向佟越進行了確認。
鄭以晨站起身來向外走,身后是同事問她去哪兒,方諾卻沒有阻攔她。
鄭以晨給佟越打了電話,要求見面。佟越不知其中緣由,吃驚而又喜悅,他“蹭”地一下起身。
“好,正好,我也有事兒跟你說。”
鄭以晨欣然同意:“我在方諾舞蹈工作室里,你下了班來接我。”
聞言的佟越陷入了沉默,一腔熱血瞬間被澆熄,他已經預料到鄭以晨會用各種方法來拒絕他的好意,并且禁止他再踏入她生活中一步。
可他也只能受著:“好。”
……
鄭以晨遠遠從樓上下來,見到佟越的時候,就暗暗嘲笑著自己依舊緊張,可走近了,在他面前仰著臉看他,卻發現其實也沒有那么難受。
佟越為她開了副駕的車門,鄭以晨沒有猶豫,上了車。
在車上,鄭以晨首先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方諾是你朋友嗎?是你之前想介紹我來的那個舞蹈工作室?”
“恩,前天她打電話問我,上次介紹的那個人是不是你,我才知道你辭職以后在找工作。”佟越點頭,他從方諾嘴里聽到鄭以晨的名字的時候,像是看見鄭以晨正抬腿跨過她心里的那道坎。他為之歡欣,卻又有些遺憾,不能陪她一起、做她的后盾。
“我本來想要十分強硬地說我不干了,可我現在很需要這份工作,我沒辦法嘴硬。”鄭以晨苦笑著自己的境地。
“是你自己找去的,方諾本就說打算錄你。”
鄭以晨笑而不語,知道他在撒謊。
電話響起的時候,兩人正在沉默間。鄭以晨忽地就驚了一下,看見是媽媽的來電,心里一緊。
“媽媽?”
“童童,童童你快回醫院,你爸爸病情惡化了,化療做不了了!”焦云在那邊哭泣:“醫生在緊急治療,你快來醫院!”
鄭以晨的淚瞬間就掉了下來,她連忙應了。
“佟越,送我去人民醫院!快點!”鄭以晨握住佟越的手臂,焦急地說道。淚水一滴滴往下落,她覺得自己腦子里像是被漿糊灌滿,一時間只剩下不知所措。
“好,你別著急,我陪著你。”
佟越的話讓鄭以晨終于能夠稍稍冷靜下來,她喃喃自語道:“寧時凱……沒錯,找寧時凱!”
鄭以晨顫抖著雙手在通話記錄里尋找著寧時凱的號碼,回憶起他上次打來電話的時間,照著號碼撥了回去。
那頭的寧時凱明顯很吃驚,語氣卻一如往常地輕佻。
“怎么?童童,決定好了?”
鄭以晨來不及去細細體味寧時凱語氣里的別有意味,只能用盡力氣叫他的名字。
“寧時凱!你救救爸爸,你一定要救救爸爸!”
電話那頭的寧時凱終于頓了一頓,挑逗的語氣有所收斂,他沉默良久,終于開口。
“想好了?我說過了,骨髓我可以給,你得答應我做我女朋友。”
鄭以晨沒有任何停頓,她感覺自己渾身都在顫抖,她無法想象不久前才跟媽媽出差回來的鄭林,幾乎陷入病危狀態。
她用力地點頭:“好!我答應你!你救救爸爸!你去做配型,只要你愿意救爸爸,我一定答應當你女朋友!”
第33章
鄭以晨掛了電話雙手捂住臉,絕望地嗚咽著。
佟越以最快的速度把鄭以晨送到了醫院。他去地下停車場停車,等到停完上來,鄭以晨早已急匆匆地不知所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