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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是因為他們倆都知道松雪幽和卡斯珀的糾紛,蔻蔻可是hcli在歐洲和非洲的負責人,那位海運巨人弗洛伊德的女兒,和她的哥哥卡斯珀敵對得十分明顯。古話說得好,敵人的敵人就可能是朋友。
“響發的情報你看過了沒有。”宿海集把自己的手機扔了過去,“今晚就要行動了,我們先去酒店接頭,然后把這輛車給處理掉。”有著彈痕的車子實在是太顯眼了,好在組織的車不用白不用。
“歐石楠計劃……這是這個國家的國花吧?”池青迅速掃過各式圖片里模糊的文字,“基地建立于五十年前,主要進行各類生化實驗。因為低溫還兼帶保存樣品,直到十七年前被人焚毀——等等,誰做的?”十七年前,竟然有人敢突擊組織的基地,而沒有記載,說明不是某個官方的安全部門,那就是意外——或者某個幽靈的私自行動。
“研二的情況景光和我說了一部分,很有可能是歐石楠計劃重啟的產品。而陣平應該和他一樣接受了某種心理誘導或者心理暗示。在今年之前,組織還會派人監督他們吃藥。”宿海集猛地踩下剎車,“所以讓我們去那個朽爛在地底的基地看一眼吧——”
“看看他們到底想養出什么樣的魔鬼。”
池青下車的同時從口袋里掏出了《歌劇魅影》的票,左右上角都被人輕輕折起過:“把戲票寄到日本也太麻煩了,你當初選這個辦法的時候到底在想什么……”
每三個月諸伏景光會把奧斯陸歌劇院當天最火的那場劇的票買下,折起左上角后通過快遞寄給宿海集報平安。如果有小麻煩,那就加上折起右上角。如果事出有因再也不聯絡,他會寄來一張被撕毀的票。
而因為這張等于求助信息的票,宿海集以帶池青旅游的名義先去美國洛杉磯走了一趟,而后直接轉站圣基茨和尼威斯聯邦,最后神不知鬼不覺地落地了奧斯陸。
宿海集拔出了車鑰匙,按著熒光箭頭指示找到了來到酒店前臺的電梯:“雖然有點慢,但勝在穩妥,每天來往于各個國家的包裹那么多,誰能一個個翻過來?”
他按下了上升鍵:“我們已經經不起一點危險的可能。”
***
命運之鐘酒吧,在傍晚六點等到了它要等的客人。
蔻蔻推開門的時候里面一片靜謐,只有酒杯起落和竊竊私語的聲音,她依然牽著約拿,銀白的長發像一片飄進來的月光,輕薄而鋒利。那個和她約好了的男人就明目張膽地坐在吧臺正前方,手腕微晃間酒杯里的伏特加漸起漩渦,暖黃的光落在他湖藍色的眼睛里,像畫中人忽獲靈魂:“看得這么認真,蔻蔻,你終于開始對我感興趣了嗎?”
“我只對你的生意感興趣。”蔻蔻無視了他柔和親切的笑,抬手叫酒保給約拿點了杯牛奶,“我可不是你閑來無事的消耗品,圖伊加,讓我們趕快把正事講完回去睡覺,還有旅游計劃在等著我。”
被稱作圖伊加的俄羅斯人聳了聳肩,一口抿掉了半杯伏特加:“俄羅斯軍方那群老家伙的聲音還是很強硬,你想就這么插一腳恐怕不容易,誰都知道西伯利亞的冰原上埋著寶藏。但不是誰都能把那些鐵家伙提出來賣的。”
“這又難不倒你吧,情報員圖伊加先生?”蔻蔻自己沒有點任何酒,反而就這么笑著支著手肘干聊,“你可是傭兵任務完成度百分百的金盞花,俄羅斯過手的每一發子彈都在你的賬上,和那些老古董扯扯皮而已,是我給的錢還不夠多嗎?”
“過去的名字再提也沒什么樂趣了——只不過還差一點點而已,我只需要你和你小隊的一點幫助。”圖伊加游刃有余地從大衣底下摸出了u盤,里面是相關資料和要求,“一個荒廢的實驗室,里面有些不為人知的藥劑原型,現在又有新的買家看上了它。所以我需要有人幫我把它給帶出來——很劃算吧?”
他看著蔻蔻的眼神帶著咬死咽喉的篤定:“你的世界蛇計劃不能沒有俄羅斯的敲門磚,對吧?”
世界蛇,耶夢加得,北歐神話里盤繞與吞食世界的巨蛇,而在蔻蔻·海克梅迪亞這里,它的意思是世界和平——以平衡各國軍備實力的理念來避免戰爭,從而達到操控和掌握平衡的目的。這個女瘋子正笑意輕巧地坐在他的對面,致命的是瘋狂永遠不是問題,實現瘋狂的實力才是。作為弗洛伊德的女兒,她似乎理論上真的做的到。
仍然在笑,但蔻蔻的眼睛也瞇了起來,她實在很討厭有人當著她的面拿捏她……可這筆生意的確不能黃掉,該死:“成交,如果你的情報支援出了任何問題……”她沒有說完,但那種渾然天成毫無顧忌的殺意已經展露得很明確了,那會是比不死不休還慘烈的殺戮。
“放心,我們的合作一向愉快。”圖伊加朝她的背影舉了舉杯,而后悶掉了剩下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