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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北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躲了一下。
賀崢不明所以地追上去,撬開他微張的唇,親得很重,把他壓在枕上,輕柔地吮吻。
林向北卻又突然非常熱情的回應,簡直跟犯癮似的,比最嚴重的煙癮還要重的癮,整個人完全地掛了上來,腰背跟床有一定的懸空,極其貪婪地把賀崢往自己嘴巴里吞。
賀崢本來不想做的,因為明天依舊要早起,但林向北的邀請意味太濃,他沒理由不接受。
分開一點,眼睛變成了紅色,像變了質的火焰,一把要將林向北燒成灰。
林向北喜歡這樣,被占有、被吃掉,甚至,被弄得很痛。
愛情必然是這樣的:睚眥必報,容不下異己。
只有在這種瘋狂的時刻,他才能體會得到他們是全然屬于彼此的。
林向北嗬嗬喘著,一瞬不動地睜著眼睛,手往賀崢的衣服里鉆,成功地讓賀崢陷入跟他一樣狂亂的境地。
翌日賀崢險些睡過頭,林向北還栽在被窩里,頭發凌亂地堆在腦袋上,由于太過配合和溫順,整片后頸連帶著背脊有一連串的紫紅,也不提什么不能這么親了。
不過賀崢也沒好到哪里去,后肩有點火辣辣的疼,鏡子一照,幾道紅腫的抓痕。
失控的貓抓的。
他啞然失笑,折回去親了下林向北的額頭,“我出門了,你接著睡吧。”
林向北困得不行,也累得不行,嘀咕著哼了聲,拿被子將腦袋一罩,一覺睡到了晌午。
他揉著亂糟糟的頭發,低頭看了自己一眼——明知道賀崢最近壓力大,沒事招惹他干什么,真是瘋了自討苦吃。
但大概是有了過分的身體接觸,接下來幾天,林向北躁動的情緒得到了一定的緩解。
賀崢接手的官司月底要開庭,越發忙碌了,一連十天無休,好不容易有一天在家也是在書房里辦公。
林向北聽見他在打電話,似乎是讓助理小李送文件到家。
他等里頭的聲音靜下來走過去道:“我去趟超市,順便把快遞拿了。”
賀崢推了下眼鏡,抽出空來回看他,“好。”
林向北一路到超市,買了生活用品,牙刷毛巾和肉食之類的,記著賀崢的眼藥水快用完了,又特地繞到藥店購置,再去附近的驛站取了兩個快遞。
這一趟下來半個多小時,兩只手都沒得空閑,幸而都不是很重的東西,大部分交給了右手,把一個快遞盒夾在了腋下。
天有了一點熱度,林向北只穿了一件薄衛衣仍出了點汗,微喘著等待電梯,進入,剛轉過身準備摁關門,外頭傳來一道聲音,緊接著一只手擋在了即將要闔上電梯門中央,“麻煩等等我們。”
來人抬起一張秀氣的臉,目光和林向北的撞在一起,走進來道:“謝謝。”
事發突然,林向北根本不知道該做出什么反應——姜尋怎么會出現在這里,跟他搭乘同一間電梯?
身后跟進賀崢的助理小李,拿著文件袋,兩人站定后,金屬門緩緩關上了。
小李用閑著的那只手摁了樓層:賀崢居住的樓層。
林向北臉木著,聽見姜尋回頭問他,“你幾樓?”
他緩慢地眨了眨眼睛,半晌平靜地報了更高的兩層。
姜尋很沒理由地在他臉上停注兩秒,不知道是不是林向北的錯覺,他在對方的眼睛里品出了一點饒有興趣的光亮。
電梯勻速攀行,因為樓層高,這半分多鐘的時間顯得特別難熬。
密閉空間里有稀稀疏疏的氣音,是小李和姜尋小聲說話,大概是在討論案情。
林向北盯著手上的袋子,豎起耳朵,羨慕他們對專業知識的侃侃而談,心想自己要學到猴年馬月才能打領帶上崗,又控制不住自己將視線落在姜尋身上。
青年長得不錯,即使放在大馬路上,他也會多看幾眼飽一飽眼福,更何況他曾反復地通過視頻注視著這張臉,這種感覺太奇妙了,變魔法似的。
林向北感覺整個的自己有一點怪怪的不太自在,說不上什么滋味。
姜尋似乎接收到他的目光,扭頭禮貌地朝他笑了一下。
林向北不知道該不該笑——其實今天來的不管是助理小李還是姜尋,或者是賀崢的任何一個同事,為了避免給賀崢招惹不必要的閑言閑語,他都會回避。
電梯已經到了目的地樓層,兩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