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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你們!最毒不過婦人心!只是這么小的事情,你們就可以下毒手!我弟弟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顧非晚冷了臉:這么小的事情?你覺得我們會內(nèi)心有愧怕鬼嗎?你以為日復(fù)一日望不到頭地干農(nóng)活做家務(wù)是件多么輕松的事情?你能理解男人的騷擾有多讓人感到害怕?你知道拳頭打在身上有多痛苦嗎?
你全然不知,你沒體會過,我便讓你也嘗嘗這滋味,朔郎,你說,你現(xiàn)在爽嗎?
顧非晚的笑聲越來越大。
張朔聲音已經(jīng)漸小,他已經(jīng)不管顧非晚在說些什么了,他只有拼命地呼救。
救命、救命啊!來人,我可是堂堂平西侯!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啊啊啊啊!
顧非晚望著天上的月亮,臉上是悲戚之色,她語氣再不能更平靜地開口了。
朔郎,別喊了,你安心的去吧,你是尊貴的平西侯,我是平西侯的遺孀,平西侯府永遠(yuǎn)唯一的主人,我腹中的孩子會幫助我坐實(shí)這個(gè)身份。至于你,我們永生永世都不會再見了。
她落下一行淚水,用手輕輕拂去,輕聲對著遠(yuǎn)處呼救,背對著火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恍惚間,她想起兒時(shí)朗朗上口的歌謠,她輕輕哼唱起:
不見復(fù)關(guān),泣涕漣漣。
既見復(fù)關(guān),載笑載言......
士之耽兮,猶可說也。
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路的盡頭,她仿佛又看見當(dāng)初在馬場上與她一同摘得桂冠的少年,少年紅著臉向她伸出手,對她說:此生我定不會負(fù)你。
杜蘅和九里被眼前的大火震撼地定在原地。
樂九里猶豫地看向杜蘅:小姐,我們要出手嗎?
杜蘅眼底映著跳躍的火光,此刻與夢中景象重疊。
最終,她搖了搖頭,我們走吧。
樂九里將她帶到地面上,看著遠(yuǎn)處不斷被驚醒的人群慌張往這邊趕來。
杜蘅看著顧非晚虛浮離開的腳步,內(nèi)心不禁對她輕語:
往前走吧,非晚,別再回頭了。
火勢迅速蔓延了整座院子,趕來滅火的人們用井中一桶又一桶的水試圖澆滅著火光,卻無濟(jì)于事。
屋子燃燒了一整夜,大火熄滅之時(shí),天空飄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場小雪。
平西侯的事情幾乎是一夜之間傳遍了全城,甚至更遠(yuǎn)。
臨死前還在背著有孕的妻子和男人茍且,甚至燒焦的尸體還牢牢貼在一起,幾乎是天大的丑聞,只要是談起他人人都唾棄不已。
最后甚至傳到了圣上的耳中,京中開始明令禁止談?wù)摯耸隆?
人們一方面同情著平西侯夫人,一邊又避而遠(yuǎn)之。
所以,非晚娘子現(xiàn)下搬去了京城侯府?杜蘅問起身邊的樓易水。
樓易水目光望著遠(yuǎn)處:嗯,她將自己母親也接去了,只有父親堅(jiān)持留在這邊任職。可憐非晚如此不易,她丈夫居然是那般混賬東西!只怕她獨(dú)自一個(gè)人撐起侯府,周圍人又對平西侯的名聲詬病,她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杜蘅想了想到底還是沒跟樓易水說明顧非晚遭遇的事情,她莞爾一笑。
放心吧,她是個(gè)厲害的人,完全可以應(yīng)付得來。
樓易水聽后也彎起嘴角:嗯,她一定可以的,她可是曾經(jīng)那個(gè)天不怕地不怕的顧非晚啊。
樓易水又看到什么似的用胳膊懟了懟杜蘅,嘴角掛著曖昧的笑容,不說這些,快看看是誰來了?
杜蘅抬眼望去,樂九里仿佛捧著珍寶一般帶來了一碗熱面,身后跟著春月和青女咋咋呼呼的兩個(gè)人。
她突然意識到了什么,眼中溫柔地望著她們。
小姐,生辰快樂!
透過長壽面的熱氣,杜蘅聽到來自周圍人的喜悅祝賀聲音,以及九里溫暖注視著的眼眸。
她們吃著樓易水帶來的蟹,一直玩到了黑夜。
春月和青女歸攏著收到的禮品,樂九里看著段長風(fēng)送來的一堆貴重禮物眼中神色黯淡。
她收了收情緒,將心情大好的杜蘅送到屋中。
杜蘅喝了些酒,眼神亮晶晶地望著她,似乎在等待什么。
樂九里猶豫了好久,微張的嘴閉了又閉,過了好半天,她才開口:小姐,早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