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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井有些年頭,修的口徑要小一些,但日常取水足夠了。
而死者張灼,身材肥碩,大約有取水木桶的兩個那么寬,如果是失足掉進井中恐怕也得費一番力氣進去。
她搖著頭,想讓思緒更加清晰一些。
家中即將發達家中發達。
家中!杜蘅猛地出聲,將一旁沉思的九里也嚇了一跳。
為什么他不說我即將要發達了,而是說我家中即將要發達了,因為要發達的人根本不是他自己,而是家里其他人!
杜蘅恍然大悟道。
所以說,不是他,顧非晚和小葉也不是,那他家就只剩下一個一直沒見過的人。
顧非晚那個一直沒露面的夫君。樂九里順著她的話說道。
沒錯,我們得找機會打探下顧非晚那個夫君什么來頭。不過她又蔫了一瞬,這個跟死者被害貌似沒什么聯系。
算了,也是多一個線索。她安慰自己道。
小姐,段公子給您傳信了。春月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杜蘅接過信件一看,是段長風想約她明日一起出游,她隨手將信件放到一旁。
樂九里眼神盯著信中的內容,神色越發陰郁。
杜蘅在心中盤算著,沒注意到九里的表情。
雖然她不太想去赴這個約,但是畢竟死者尸體還在他那里放著呢,她還可以利用段長風的身份去做些事情,以防她父親發現再次將自己禁足。
......你要去嗎?樂九里突然看著她開口。
嗯,去,你和我一起。
樂九里沒出聲,憋了半天才回一個好字。
杜蘅觀察著她悶悶不樂的表情,用手摸了摸她的頭。
樂九里看著她明媚的笑容,又想到是跟段長風有關,心中堵塞之感愈發嚴重。
她越想控制壓抑這種情感,卻越如瘋狂生長的藤蔓一般鉆進她身體里的每一個角落。藤蔓帶刺的尾尖劃過她內心深處,這感覺似癢又好似痛感,不斷地抽離又加劇,刺激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終于抑制不住地站起身,臉部快速地接近杜蘅,在距離鼻尖只有一瞬的時候停了下來。
她悶聲開口道:小姐,我好像生病了。
杜蘅望著她和自己不過一指距離的臉龐,目光清掃著她的五官緩慢下移停留在嘴角。
杜蘅的右手輕輕搭上她的肩膀,順著她的脖子往上,聲音好似蠱惑般得輕柔開口:是么,九里,讓我看看是哪里不舒服。
樂九里被頸間輕觸的手惹得渾身一激,下意識地偏頭夾住杜蘅的手,她半瞇起一只眼牢牢盯著杜蘅,濃郁的香氣將她包裹住,只覺得病得更重了。
杜蘅略涼于她皮膚的手搭在她的耳廓,緩解掉了一部分熱度。
她的手繼續往上,正要落在她的額頭時,樂九里一把將她推開了。
樂九里喘著急促的氣息,往自己懷中看去:我知道了,肯定是這菜搗的鬼,菜中定然是放了什么毒,我忘記把它們從衣服里掏出來了!
我去找人查這東西里究竟放了什么。說完,不顧杜蘅呆若木雞的表情,大步流星地往外跑去了。
杜蘅呆滯地看著她的背影,猝不及防地氣笑出聲,自己咬著唇在房間沉默了好一會兒,又抓著鏡子撥弄著自己的臉。
春月一進來就看見自家小姐扯著自己臉的場面,又默默退了出去。
春月啊杜蘅的魔音傳入她的耳中,她又將后退的腳步收回,換上一副笑臉。
嘿嘿,小姐,有什么吩咐。
杜蘅將手中的銅鏡扣到桌上,瞇起眼指了指自己的臉。
我的臉,這么沒有吸引力嗎?
春月擺出一副拍馬屁的殷切樣:哪有的事兒,我們家小姐花容月貌、閉月羞花,使無數男子鐘情愛慕......
感受到杜蘅的一記眼刀,她識相地閉了嘴。
我要他們的喜歡做什么?杜蘅郁悶地捧住臉,想了想又開口:那要是女子呢?
春月大驚失色地看著她,捂起耳朵嘟囔著:我沒聽到啊我沒聽到,小姐這種話可不興問啊啊啊啊。
杜蘅沒搭理她,聞了聞自己的衣袖,喃喃自語道:難不成是我身上有了什么味道讓人避之不及?不應該啊,我每天沐浴之后都用香粉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