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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非晚張著干裂的嘴唇:我夫君他,幾月前去參軍了,約莫這段日子就快回來了。
郎中寫下藥方,遞給佩蘭囑咐道。
她身子太過虛弱,情緒波動大,不可再干勞累的活了。
好。
郎中收下診金,背起醫箱走了。
杜蘅閉了閉眼,艱難地對顧非晚開口:顧娘子,十分抱歉,只是張灼的尸體我們還是需要帶走。
顧非晚比起剛才冷靜了許多,她嘆了口氣:罷了,你們走吧,想查什么也不是我一個普通婦人能阻止的。
杜蘅硬著頭皮跟她道了別,她想起夢中的景象又對顧非晚囑咐道:顧娘子,天干物燥,要多加小心火源。
顧非晚神色微動,看著窗外沒說什么。
杜蘅拉著九里走了出來,臨走之前留下了出席喪禮的帛金。
小姐,這尸體叫人搬到哪里去?搬到府衙處老爺或許會知道。
樂九里和杜蘅對著棺材干瞪著眼,犯了難。
杜蘅摳著手,表情為難地默念了一聲對不住,先送到段公子住處吧,讓他找個地方安頓好。
情況緊急,只能出此下策了。
她給段長風留下張字條,命人和棺材一起送過去了。
我們得驗一驗這菜中是否有毒,還有那個不同尋常的爐灶里面的東西。
樂九里點點頭,我都拿好了。
她懷里藏著裝好的剩菜剩飯和燃燒后留下的余燼。
杜蘅道:她們都說昨晚沒有見到張灼回家,更沒聽到有人落井的聲音,可床鋪的溫度卻是持續到了今早。
小葉或是其他人必定是半夜起身去添加了燃料。如果是顧非晚起夜又不太可能,她的屋中并非是土床,加了燃料自己屋中也不會溫暖。如果是為了小葉去加這一舉動又顯得有些奇怪,她不在小葉屋中,如何得知什么時候熱度會消失。
如果是小葉自己半夜去加柴料,那便更奇怪了,她在家中地位低微還常常挨打。整個家中用度拮據,唯一的土床也是給了張灼使用,柴草對她們來講不算便宜,又怎會在張灼不在的時候點燃。
樂九里:你的意思是,她們在撒謊,其實當晚張灼在家?
只是有個猜測罷了。杜蘅望著顧非晚家門外的那口井出神,如果他在家,又為何會半夜三更地接近那口井,據她們所說,張灼不像是會幫著做家務打水之人,又是什么能夠吸引他去井邊呢?
會不會是失去了意識后,被抬著扔進去的?樂九里低頭看著地面有無拖拽的痕跡。
地面的土壤和雜草上沒有任何壓痕。
也不無這個可能,只是我剛剛掃了一眼死去的張灼,他身子肥胖高大,即便是沒有反抗能力,以小葉和顧非晚虛弱的身軀也很難將他拖到這么遠的井里扔下。
若是尋常健康的女子一起合作,倒還是有可能,可小葉營養不良的身子加上顧非晚懷著孕容易暈倒的樣子只怕是有些困難。
更何況她們不一定會共同合作,如果是看動機,對張灼有殺意的也應該只是經常被打的小葉,而顧非晚和張灼似乎沒什么交集。
若是使用工具將人運來這里呢?
說罷她又立馬否定了,也不太可能,我們剛剛在屋中調查了一圈,并沒有能將張灼運走的工具。
難不成還有其他的幫手?
杜蘅看了眼周圍的房屋,都距離這里有一段距離,她往離得相較近些的房屋走去。
我們去問問周圍的人家,看看有沒有目擊到的人。
樂九里敲響其中一戶人家的門,開門的是個五旬老大爺。
大爺,您有沒有聽過張灼這個人啊?杜蘅走上前詢問。
張......灼?是隔壁小顧她家那個游手好閑的二叔?
是是,您了解他是個什么樣的人嗎?最近有沒有什么怪異的行為舉動?
大爺拄著拐捋了捋胡須:他啊,住這附近的人多少都知道他,長得又肥又胖,見到個適齡女子就要上前搭話一番,連我那已經成了親的女兒回來都要被他騷擾。哎!可憐小顧那孩子,干活勤快又肯吃苦,回家還要伺候他。周邊的人家少,我們都是些窮苦人家,也幫不上她什么忙。
聽說他前不久不是還偷光了家里錢買了個妾室回來?要我說,沒那個富貴命,還要學著人家納門妾室,前幾天還到處嚷嚷自己家里要發達了,真是異想天開啊!
杜蘅敏銳地捕捉到他話中所說的即將發達,這是何意?他死前是得知了什么嗎?
關于他說他家即將發達這個事兒,是真的假的?
不知道,我看也就是隨口胡謅,以他那個樣子,家中要是發達了祖墳怕不是要冒青煙哦!
杜蘅記在心里,又和九里去了別的住處拜訪。
得到的答案幾乎都和她們已知的差不多,周邊的人對張灼評價都不太好,對顧非晚顯得比較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