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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樓門口的小二們之間聊天說近來發(fā)現(xiàn)了好多蜚蠊和老鼠尸體。
杜蘅瞪大了眼睛停下了咀嚼的動作。
不知道是哪家茶樓,她以后一定要繞開走。
見她表情一言難盡,樂九里立馬補上一句:小姐放心,那家茶樓你沒去過,我已經(jīng)舉報給官府查辦他們的衛(wèi)生了。
杜蘅這才松了口氣。
聽聞賣果脯的老板家狗丟了,她天天以淚洗面,生意也不做了,每日哭喊著天殺的偷狗賊!樂九里一本正經(jīng)地學(xué)著那人的語氣。
聽說賦稅又要加了,賣豆腐的林嬸在大街上將路過買豆腐的官員罵得狗血淋頭。
還有最近城中孩童們流行的兒歌是......這個我不會唱。樂九里瞪大了眼睛,微微蹙眉,顯得有些苦惱。
不知道一向淡定正經(jīng)的九里如果唱起歌來是什么樣子,杜蘅自己腦補了一下。
噗嗤杜蘅笑出聲,一把拽過她的手臂,讓她坐在自己的身旁。
她單手倚在榻上,眉眼帶笑地盯著她看。
還有沒有什么新鮮事兒?
樂九里看著她沉吟了一下開口:小巷尾的寡婦憑借高超的三寸不爛之舌拆散了多對即將成親的愛侶。
哦對,前段時間暴動的匈奴被平定,軍隊班師回朝,據(jù)說立功之人被封了爵位。
這是個好事兒,戰(zhàn)爭結(jié)束普通人家的生活也會好過一些。
嗯。樂九里點頭定定地看著她。
怎么了?這般看著我。杜蘅忍不住摸摸她的頭。
沒什么,只是,怕你覺得我說這些無聊。
杜蘅聽聞大笑出聲:怎么會,你說的這些我都愛聽,難為你這么冷的天天天往外跑,你才不無聊,九里,你有趣極了。
樂九里受到直白的夸獎,似是有些害羞,別扭地將頭轉(zhuǎn)到一旁,耳廓發(fā)紅。
杜蘅知道她的性子,見好就收。她下了榻,往九里身后方向跑去。
樂九里不知道她突然去做什么,剛轉(zhuǎn)過身就看見一雙白玉般的手捧著疊得整齊的新衣舉到她面前。
衣服后是杜蘅笑得燦爛的一張臉。
這是......給我的?怕她舉累,樂九里不敢耽擱地接下。
當(dāng)然,你平日穿得太薄了,你的月錢你自己也不用。我知道你平日都隨身帶著刀出行,不喜歡太繁瑣太過寬松的衣裳,你又總擔(dān)心出門弄臟衣裳不肯穿淺色的衣服。
所以呢,我定做了深色的外袍和毛皮大衣,里衣是淺色的~快試試合不合身。
杜蘅拿出衣服一件件展示給她看,拿到最底下月白色的小衣時,她還晃了晃比在她身上。
怎么樣?這件我們是同個款式,不同顏色,好看吧?
樂九里的臉色幾乎是一瞬間爆紅,她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嗯......好看。
杜蘅嘴角藏著笑問道:你怎么不試試呀?九里,你害羞啦?
樂九里在原地呆站了一會兒,表情異常糾結(jié),隨后迅速收好散落的衣裳,抱起衣服就大步流星地跑出去了。
只留下慌張的背影和一句我回屋去試。
杜蘅笑著咬了一口外殼有些化開的糖葫蘆,酸得她直瞇眼。
春月一回來就看見自家小姐頂著一頭凌亂的麻花辮皺著一張臉傻笑。
這是什么別致的發(fā)型啊,她覺得小姐在家待的品味都變差了。
春月看了一眼旁邊的食盒奇怪道:咦?小姐你沒吃啊。
杜蘅眼下心思根本不在那兒,敷衍地回了句:嗯嗯,不想吃。
春月撅了噘嘴,手里準(zhǔn)備收拾起來,嘴里嘟囔著:我還以為你會吃九里特意給你做的飯呢。
什么?是九里做的?不是廚房的嗎?杜蘅停下手中的動作,連忙追問著。
你不知道嗎小姐?我看見她在廚房忙活半天來著。
另一邊樂九里回了自己房間,她抱著新衣服,心臟快速地跳動著。
這衣服上面,還有小姐身上常用的熏香。
她低頭冷卻著臉上的熱度,將衣裳放在床上,伸手解開自己的衣帶。
像剝殼般褪去一層層衣服,她赤身站在鏡子前,喜悅的心情逐漸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