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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九里做好了防御姿態,往門內看去,只見那丫鬟靜坐在陰影中,手中什么也沒拿,一副萬念俱灰的樣子。
那丫鬟沖她咧開了嘴角,雖說是笑著,但她的目光中一片空洞,仿佛是被掏空靈魂的布偶。
哎呀,捉迷藏游戲到此為止了,你們終于來了,我等得太無聊了。她整個人慵懶地向后靠去,全無半點緊張害怕之意。
杜蘅從九里身后探出個腦袋,看著她嘆了口氣,沒想到我們再次見面是這樣的場景,許琛姑娘。
來之前她已經調查好了這丫鬟的身份背景,誰知除了名字外任何人都不知道有關她的事情,實在是太過默默無聞。
跟我們回衙門一趟吧。杜蘅開口。
許琛被壓著回了府衙,整個過程都無比順從、配合,她甚至輕輕地哼唱著歌。
樂九里檢查了她腿上的傷口,傷口處翻出白骨,似乎當時并沒有及時處理,到現在還有些膿水殘留,疤痕猙獰地盤踞在腿上,應該就是前段時間留下的傷。
許琛又重重地咳了幾下,嘴角有血跡滲出,她看著自己被束縛的雙手,對樂九里笑了笑,你踢我的那一腳可真是疼啊。
樂九里冷冷地看著她:你刺我的那一刀也不賴。
許琛低聲笑著,肩膀一聳一聳的。
杜蘅帶著記錄證詞的官員走了進來。
那么,說說吧,是你殺了柯玨?
沒錯。是我。許琛瞇著眼點點了頭,又因牽扯到傷口咳了下,沒想到你們要花這么久才找到我,不過比起那些沒用的官兵倒是強了不少。
你為什么殺她?
她仿佛聽到什么有趣的問題,低頭笑出聲,為什么?你們不是查到了嗎?怎么還來問我?
你們不是相愛嗎?為何要對她下手?
愛?你恐怕搞錯了,我們之間從來都沒有什么愛。許琛露出一個譏諷的笑。
杜蘅瞥了眼她,將手中的畫像擺在她面前,繼續問道:這些女子,也是你殺的?
許琛輕輕掃過那些畫像,神色毫無愧意,淡淡開口:是啊。
為什么殺她們?她們應該與你素不相識。
看著煩就殺掉咯,我喜歡看著她們血液流失渾身變得冰冷的感覺,你也想感受一下嗎?她的目光緊鎖著杜蘅,語氣輕佻輕松,像是在說著一件無比尋常的事情。
收回你的眼神,老實回答!樂九里緊了緊綁住許琛雙手的麻繩,她因再次牽動到傷口而有些痛苦地倒抽氣。
好威風啊,看也看不得,怎么那么護著那位小姐啊。
杜蘅收起畫像,既是想殺便殺,為何你挑的都是些小門戶的官家女子下手,又為何燒傷她們的面部讓人難以分辨,為何假造出一副她們被玷污的樣子,從始至終,你都是有預謀的下手,你最好給我說實話!
杜小姐好生聰慧啊,如果我說挑官家女子下手是因為她們有錢,燒傷她們的臉是出于看得厭惡,造出一副被玷污的樣子是因為減少自己的嫌疑,畢竟誰也想不到殺了她們的是一名女子吧。更何況最重要的是,只要把失了清白這個枷鎖套到她們身上,她們的家人根本不會去細究,多么諷刺啊!
杜小姐,我這么說你可還滿意啊?
杜蘅冷冷地挑眉:如果是為了錢,那你怎么會在殺完人后留下她們身上價值不菲的信物,我沒猜錯的話,以柯玨自己得到的賞錢和你微薄的工錢是不可能湊齊那筆巨額贖金的,那樣缺錢的狀態下你殺了人還能留下財物,這一點說不通吧。
至于燒傷臉,是不是出于厭惡我不知道,但你想殺的樓易水可是和雪兒身形別無二致,如果燒掉最難模仿的臉,再放上樓易水的信物在旁邊,任誰也無法分清尸體是誰,就會成為一個完美的替身。我在想,那些被害的官家女子是否還是她們本人,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你的匕首乃是軍中級別所制,并非你能擁有,你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誰!
許琛勾了勾嘴角:杜小姐好敏銳啊,可惜你猜錯了,我說的全是實話,什么幕后之人,我只是為自己而活的人。
她輕輕擺頭,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我已承認所有罪行,殺人細節也都清晰,你們怎么還不將我關起來啊。杜小姐,少看點推理小說,摟著你身邊這條狗回府洗洗睡吧。
啪
清脆的掌摑聲響起,許琛的臉歪倒一旁,杜蘅捂住微微發熱的掌心,怒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