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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柯玨姑娘替他付了費用,紀朝從那起就開始日日找柯玨姑娘,周圍人都能看出紀朝對她的心思。
這么聽起來,他倒不像是能幫柯玨付贖身費用的人。
難道另有其人?還是說柯玨有其他辦法集錢?杜蘅看上去跟她一樣感到困惑。
她接著問道:那這個紀朝人現在在哪兒?
說起這個,杜蘅又嘆了口氣:人已經跑了,但他跑去哪兒了還不清楚,我已經讓我的線人去找了,但肯定沒有官兵找的快。
眼下線索還是太少了,找到紀朝前又不能干等著。
要是我們能親眼確認那些尸體的情況就好了。偷來的令牌沒法直接調動官兵,必須知府本人才行。想了想杜蘅就深感頭大。
遠處窗外傳來交談聲。
樂九里視線轉到窗外,杜蘅也看了過去。
透過窗子能看見遠處的兩人正在交談是她的父親和段長風。
對了!我們可以利用他來調查!杜蘅眼睛一亮,激動地拍了下桌子。
杜府庭院中。
見杜遷已經離開,杜蘅快步喊住段長風。
段大人,請留步。
段長風回過頭,看著杜蘅微微出神,他整了整衣袍,杜小姐,又見面了。
段大人,實不相瞞,我和九里正在調查近來淮州多名女子被殺一案,想必段大人來此也是為了此案。
見段長風頷首不語,她繼續說下去。
段大人,我希望您能借我們些人手,我們可以幫您破獲此案。
就憑你們?你為什么覺得我會答應。
段長風雙手環胸,垂眼盯著杜蘅看。
你一個姑娘家,不好好在家吟詩作畫,查案子做什么。他頓了頓繼續說,再說了,我就算答應你,你又能幫到我什么,我能得到什么好處?
段長風說話的同時一步步緊逼杜蘅,直到他的脖子上又架了把刀。
段大人,還望您慎言。樂九里聲音冰冷,眼神如寒潭。
嘶段長風脖子疼得直冒冷汗,昨日的傷口再次破開。
你這個侍女好大的膽子!知道我的身份還敢拿刀對著我,如果我想我可以殺你一萬回了。
杜蘅面上帶著淡笑,笑意不達眼底,她不卑不亢地對段長風說:還請段大人冷靜下,正如您所說,我一個姑娘家,幫不上您什么忙,但一個姑娘家,也妨礙不到您什么,您說是嗎?
段大人,聽聞令尊現任左都御史,您又是剛上任監察御史一職,急需做出點成績來。
那又如何?雖然這么說著,但段長風還是瞥了眼杜蘅。
俗話說,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九里她也曾跟兇手短暫地交過手,知道一些細節,我們會將現有的情報都分享給您。
段長風沒說話,但是杜蘅知道他已經聽進去了。
想必以大人的聰明才智會做出正確的決定,我和九里就先告退了。
說完,杜蘅牽著九里回到房中。
杜蘅坐在書桌前,拿起筆開始記錄現在得到的線索。
她抬頭看了眼站在身邊的杜蘅,拉著她一起坐下。
首先,我們得知柯玨姑娘是自己給了唐二娘一筆巨額贖身費,在離開醉云樓后發現被害,這筆贖身費用目前來路不明。
其次,我們了解到柯玨姑娘平日里為人平和,不像是與人結仇的性格,唯一關系密切些的人有個紀朝,但以紀朝的身家,恐怕是出不起這個錢的。紀朝人現在下落不明,嫌疑較大,但動機不明。
還有個黃二也較為可疑,你與兇手交過手,曾在兇手腿下留下刀痕,而黃二前段時間恰巧傷到腿。昨夜我們也偷聽到他和雪兒說話,得知他似乎經常私下逼迫姑娘們給他交錢,他與醉云樓里的姑娘們關系并不融洽。
杜蘅揉了揉太陽穴,但是這些都證明不了什么,得到的線索還是太少了。
現下我們能做的,就是再去醉云樓問問那個叫雪兒的姑娘是否知道其他詳情,想辦法確認黃二腿上的傷口,等段長風同意合作后去調查尸體。
樂九里點點頭,一副隨時聽候派遣的樣子。
看著樂九里認真的模樣,杜蘅忍不住微微揚起嘴角。
九里,你認字嗎?
樂九里垂下眼眸,搖了搖頭。
認得不多。
那你會寫自己的名字嗎?
她看著杜蘅手中拿著毛筆,側過頭來,大大的眼睛盯著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