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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三手上一用勁,骨節錯位,宋平忍不住嘶了聲。
“你也知道她擔心你。”
“我還知道你小子當了王八。”
宋平黠笑直戳陸三心中痛處,趁他氣急敗壞時,一翻身抬膝猛擊他胯下痛處,左手扶上右肩,咬牙掰正,挺身又補了一拳。
“操!”
陸三撲上去,兩人在泥地里扭打翻滾,誰也沒下死手,誰也沒討著什么好。直到雙雙汗流浹背,鼻青臉腫,方才癱在地上。
“你想干掉劉旭冒充他接近元昊,你可知云娘現在是誰的人?”
“知道。”
陸三猛地直起身,“知道你還干?你心里真只有那大小姐?”
宋平咽了咽,他不敢說他回來過,他安頓好妙音就回來找他們,卻遠遠見到他們被元昊帶到劉舜面前。
他藏在檐廊暗處,見到了云娘如何從劉舜手上掙得一線生機。
她拽緊革帶,勒著劉舜的脖頸,跨坐在他身上,如廟里破敗的神像般無嗔無怨,主宰著那馳騁疆場的將軍。
只有他知道,那便是他初見她的樣子。
一潭死水,一只披著人皮的羊。
云娘和妙音,他都沒有護好。云娘還有陸三,而妙音只有他了。
“我沒想到你們會一直等,我想著有你在她應該……”
“誰他媽想等你!”
陸三提起就是氣,要不是云英認那死理,非要三個人一起走,他們早就過上清靜日子了。
宋平默了會兒,沉聲道:“我救走妙音以后,她受了刺激,瘋瘋癲癲的,離不開人。后來看了大夫,養了些日子,好些了,她忘了那件事,我也不想她想起來。再后來,孩子小,她一個人顧不過來……”
陸三一愣,“你們都有孩子了?”
宋平睨他一眼,“你當我是你。”
陸三這下沒跟他計較,追問道:“男的女的?”
“兒子。”
“她聽了準高興!”陸三咧著嘴笑道,復又默了會兒,拉下臉來,“你別再走了,也別自己折騰,她說她有法子殺元昊幫你報仇,你就聽她的吧。”
見宋平有些猶豫,陸三又急道:“你小子走太久,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傻丫頭了,可精著。她說有辦法,就一定有。”
說完又半知半解地將云英說要利用裴晏的事悉數告知,他理不太清,但他知道裴晏已經查到了李規養的府兵。
“她說那狗官不會淹城,我看不見得。這種道貌岸然的家伙,我們還見得少了?”
宋平思忖片刻,亦表贊同:“那這裴大人最多能等到中秋。”
再之后就要一直留在江州伺機行事,他這趟出來太久了,遂拒了陸三讓他一起回城的意思,“我先回去一趟再來找你們,今日就動身,早去早回。”
陸三擔心宋平誆他,追問道:“你們在哪兒落腳?我跟你一起。”
“定海。”
“操,躲這么遠,難怪找不著。”
這下輪到他猶豫了,定海縣一去一回少說也得一個多月,先前祝老四那邊明顯已有異心,眼下劉旭又來了,他不放心留云英一個人在江州。
宋平知他猶豫,又再認真承諾回去安頓好妙音后邊幾個月的藥,立刻就回來。
“你還是回去守著吧,省得日后咱們走的時候,三個人變四個,你這王八可得當一輩子。”
陸三咂摸了會兒,這才反應過來,撲上去又是一拳錘在他肚子上。
“呸!!”
劉旭一身酒氣地趕在關門前進了城,徑直去了鳳樓。
云英見他怒氣沖沖,連忙吩咐小廝帶婉兒從后院出去,找個地方躲一晚上,自己則去酒窖拎了兩壺酒,兌進些媚藥,笑盈盈地進房去應付那醉鬼。
劉旭幾杯酒下肚,本已醒得差不多的酒又上了頭,比先前更暈乎些,嘴上便罵得更狠了。
“他元昊算個什么東西?說好聽些元家的義子,不就是個無父無母的野種嗎?!竟然敢當眾給我難堪!還……還拿我跟那什么于世忠比?他又算個什么東西?跟了四五個男人的賤貨帶去于家的便宜兒子……”
他罵罵咧咧地,想把酒壺砸在地上,卻整個人像飄了起來,手上使不出半點力氣。身子滾燙,心頭的火,胯下的火,統統燃著,要將他吞噬殆盡。
云英瞧著藥效是起來了,柔聲扶他上床,“是是是,這些下賤玩意,怎么能跟小將軍比呢。”
“對!下賤玩意……難怪元昊那么看得起他,野種看野種,看對眼了!哈哈哈……”
云英將人扔上床,劉旭含糊地又哼唧了幾聲,漸漸沒了聲響。她翻了個白眼,瞥了眼他胯下挺立著的玩意,回身叫來雁兒,細細囑咐了遍如何把他衣服扒了,多套弄幾回,做出個一夜風流行完事的模樣,明早再假裝自己是那剛接客的雛兒,好生演一演,哄一哄。
“你放心,這藥下去,別說明天,他那玩意這四五日都別想再動彈。”
雁兒捂嘴笑了聲,應道:“我記住了。”
小廝將婉兒送去東市口的客棧后交代了兩句便急沖沖地往回趕,今日陸三不在樓里,劉旭又來,他總擔心會出事。
說來他與陸三倒是一見如故,就連那野狗般的直覺也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