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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都叫我來了,又還要再叫什么人?!?
云英輕笑著墊腳貼上他耳畔,溫?zé)釟庀⒙湓陬i窩,本就淋漓未干的身子,愈發(fā)熱了。
裴晏回身垂眸看她,“我何時(shí)叫你來了?”
她貼著他胸膛,仰頭迎上灼灼目光:“都多少天了,印都快消了才來送藥,難道不是大人想見我?”
裴晏一時(shí)語塞,咽了咽,避而不答,“你怎么進(jìn)來的?”
“你這地方都是我的,我還能找不著個(gè)法子進(jìn)來了?倒是你,怎么住這么偏的書齋,讓我好找?!?
裴晏蹙眉回想:“那日來牙行交易的娘子是你的人?堂審沒有見過。”
“你不知道的多了,要不抓我再審審?!彼p咬下唇,語調(diào)如絲,“今晚……隨便你怎么審?!?
她往上踮踮攀著他頸彎,被他伸手摁住了腰。
剛沐浴完的熱氣騰騰往外散著,蒸得那些旖旎心思也直往外冒,撕扯著他的理智。
“你又想做什么?”
“你說我想做什么?”
“找你自己男人去?!?
她眉梢微揚(yáng),頓了頓,笑道:“這不是在找么,你也可以是啊。”
“是什么?”握在腰間的手猛地攥緊,“不付錢的嫖客?還是奪人妻妾的權(quán)佞?”
“你一腔情意既已系在別人身上,便不該如此。”
云英不免皺眉,那日在城外,她救人心切,裴晏愛怎么以為都隨他,誰知他倒認(rèn)上這死理了。
她只得嗔道:“大人一臉風(fēng)流相,卻好生死板。”
“你就當(dāng)我是吧?!?
話是這么說,但也沒推開她,皮肉隔著兩層薄衫緊貼著,很快便滲出了細(xì)密的汗。
她的確是不必如此,殿下要的秘密,她已經(jīng)知道了。裴晏讓盧湛來給她送消息,她也就淡淡應(yīng)了,哪知這人還真不來了。
一天天的,總有些不甘心。就算是馬上可以一走了之了,她也想掀了他這層欲蓋彌彰的紗。
什么吃酒啊送藥的,明明就是咬著鉤了,偏又還是嘴硬。
云英撇撇嘴,難得的好興致涼了一半,沒趣地推了推,“大人無妻無妾,這般守身如玉,是心里有人了?”
縱是心里有菩薩,也經(jīng)不得這般引誘。
裴晏沒好氣地睨她一眼,眼神落在她頸上:“傷還沒好便好好歇著?!?
“那就是嫌我了。”
她完全不聽他講的,也不等他回應(yīng),接著道,“大人無事獻(xiàn)殷勤,是查到了什么,又有事要打聽了?”
裴晏想了想,倒也是有件事可以問問。
“趙煥之找來的農(nóng)戶都是李景戎帶來的,崔潛說李景戎與李規(guī)不合,你可知他們父子有何矛盾?”
云英轉(zhuǎn)身坐到高椅上,背對著他,低頭沉吟片刻,語速飛快:“李規(guī)油鹽不進(jìn),他兒子可沒這么好定力,李景戎發(fā)妻難產(chǎn)死了以后,一直沒續(xù)弦,我便送了個(gè)娘子給他?!?
“誰知道這父子倆都喜歡一個(gè)樣的,老子搶了兒子的侍妾,鬧得家無寧日。李規(guī)不讓做什么,李景戎就偏要做,便是這樣搭上了趙煥之。他圖溫廣林那可讓人醒來毫無知覺的媚藥,顧珩那些人也都是他介紹的。”
裴晏微微一怔,竟是筆風(fēng)月賬,這他還真沒想到,“他要那藥,難道是想用在……”
“大概是吧?!?
“那娘子是你的人,你不管么?”
“她跟了李規(guī),被男人迷了心竅,都不搭理我了,我還上趕著管她做什么?不賤得慌嗎?”
話風(fēng)里都是刺,也說不好是對著誰的。
裴晏有些心虛,溫聲道:“你今天倒是利索。”
話扔出去,半晌落不著個(gè)回聲,他心知不妙,剛要上前,云英轉(zhuǎn)過身來,一臉凜然:“我就知道這么多,你愛信不信?!?
“我不是那個(gè)意思……”
她別過頭:“大人還有別的要問嗎?”
裴晏心知眼下是多說多錯(cuò),抿嘴微微搖頭。
“那預(yù)祝大人一切順利,得償所愿,走的時(shí)候別忘了你的承諾?!?
衣袂從手邊掃過,他下意識伸手拽緊:“你這是何意?”
“做生意啊。大人既看不上我,想要的又都拿到了,我們不就兩清了?”
她抽回手,冷著臉翩然而出。
門一開一合,灌進(jìn)涼風(fēng)陣陣,裴晏遲疑片刻,再出門已不見人影。
穿廊而過,遇上值夜巡視的秦攸。秦攸見他行色匆匆,上前道:“裴少卿,出什么事了?”
裴晏沉吟半晌,嘆道:“無事。”
翌日一早,天剛微亮,裴晏便把盧湛從床上拎起來,說是要去江夏縣轄那幾處山林里實(shí)地探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