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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話,上回我不是已經(jīng)跟顧公子說完了嗎?”云英冷哼一聲。
“上回看在李大人的面上,我放你回去,李大人可是與我說好了,下不為例。顧公子真以為,這幾年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是吧?”
刀尖順著恥毛往下,輕觸到皮肉,顧珩猛地一吸氣,咬牙道:“那、那些小娘子都是我買來的!白紙黑字為證!我也沒虧待她們,我出的錢,可比那暗娼館高多了!”
云英笑了笑,“有道理。那顧公子你開個(gè)價(jià),回頭我把買你的錢結(jié)給顧大人。”
顧珩一怔:“荒謬!你當(dāng)我是什么人?!”
“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
她忽地提了聲,一刀猛地扎下去,顧珩頓時(shí)高聲慘叫。
“別怕呀。這層皮是沒用的玩意,不打緊的,割了也無妨。”云英柔聲笑著,這一怒一笑,變臉如翻書般快。
匕首刺穿皮,扎進(jìn)了木椅里,她下刀精準(zhǔn),只出了少少的血,皮那頭還連著那丑陋蜷縮的玩意,就是繃得緊緊地,像那即將被扒皮,釘在了砧板上的牲畜。
“但下一刀便不好說了。”
顧珩咬牙忍著,額前滴下斗大的汗珠:“你到底想干什么?!”
“讓你開價(jià)啊。”云英音色驟冷,“怎么?顧公子是怕我出不起錢嗎?還是你覺得,你和那些被你糟蹋的小丫頭是不一樣的?”
她站起身,從麻袋里拿出根牛皮鞭。
“是多了胯下那二兩肉,便賣不得了?還是你顧家高門貴胄,與我們這些下賤人是不一樣的?”
她朝著地上用力一甩,一聲脆響,揚(yáng)起紛紛塵土。
“但我覺著,甭管是那山里跑的野味,還是細(xì)糠精養(yǎng)的小豚,上了砧板下了鍋,都是一樣的。你在寺里住了這幾日,那老和尚沒告訴你,眾生平等么?”
顧珩手腳抖顫不止,心知方才是說錯(cuò)話了。他看著云英從麻袋里拿出一個(gè)又一個(gè)的物件,臉色頓時(shí)蒼白。
她挑來挑去,最終跳了根帶刺兒的鐵棍子,滿意地笑了笑:“顧公子,你看這玩意,可眼熟?”
“它捅進(jìn)瑩玉身子里的時(shí)候,你可有想過,有朝一日,它也會捅進(jìn)你的身子?”
盧湛在窗外透過一條縫窺視著,方才裴晏看到一半便回身去石凳上坐著了,他可不能錯(cuò)過這好戲。
只見云英晃著棍子朝顧珩步步逼近,那顧珩奮力掙扎,木椅左右搖晃,終是猛地朝左側(cè)一歪,重重地倒在地上。
他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顧珩坐著那椅子的椅面上竟然還有個(gè)洞,正巧露出白嫩的臀瓣來。
云英盈盈一笑:“顧公子真是體貼,還知道自己躺好,省得我把你翻過來了。”
盧湛忍不住回頭興奮地朝裴晏招手,用嘴形無聲地招呼他過去。
裴晏搖頭拒絕,里屋一聲聲凄厲的慘叫,盧湛也顧不上裴晏了,趕緊又湊回去津津有味地看著。
慘叫聲劃破長空,驚得林中鳥獸四散。
裴晏嘆了聲,難怪她要約法三章,別管她使什么手段。
現(xiàn)在該發(fā)愁的人是他了,本以為顧珩這種富家子扛不住刑,隨便嚇嚇,最多挨幾板子就會招,也不難收場。
可照她這般審,丟的何止是半條命,怕是顧淵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但伴著那忽高忽低的慘叫,混雜著咒罵和哭嚎求饒,緊抿的薄唇又忍不住微微上揚(yáng)。
仗勢欺人,奸淫幼女,天理都難容,卻可以藏在高門貴胄的富貴之下,變成你情我愿的買賣。
他仰頭望天,紅輪在遠(yuǎn)處山頂畫了道金邊,幽深山石間,隱隱可見高聳的舍利白塔。
眾生從來就不平等。
那三六九等里,他僥幸生在高處,尚不能為阿娘討回個(gè)公道。
那旁人呢。
顧珩的叫聲漸漸弱了下來,嗚咽著將他在溫廣林那知道的一一交代。
盧湛也看夠了熱鬧回到裴晏身邊,咧著嘴感嘆道:“難怪叔父以前常發(fā)牢騷,女人如老虎,當(dāng)真可怕。”
裴晏瞥他一眼,“你叔父說的,與這,恐怕不是一個(gè)意思。”
盧湛一愣:“那是什么意思?”
裴晏正要開口,院子另一側(cè)屋子的門開了,一個(gè)瘦瘦小小的女童端著兩杯茶出來,恭敬地朝兩人遞上茶盤。
盧湛愣在那兒,他沒想到這宅子里竟然還有別人,而且還是個(gè)看上去不到十歲的丫頭。
裴晏擰著眉,但見那女童手微微發(fā)顫,衣衫大半被撕開,只勉強(qiáng)遮住身子,露出來的四肢均有深深淺淺的傷,有些甚至還未結(jié)痂。
他接過茶,遞給盧湛一杯,一旁的門打開,云英也審?fù)瓿鰜砹恕?
“娘子。”那女童見著她,立刻恭敬地迎上去。
云英笑著蹲下,伸手替她捋了捋頭發(fā),“做得很好。”
她看向欲言又止的兩人,指了指屋子里:“他暈過去了,你們可以說話。”
盧湛松口氣,立馬出聲:“你干這種事,怎么還帶這么小的孩子?”
“這里就是她家,盧公子想讓她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