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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這種可能的,當年厲氏集團的壟斷太嚴重了,各行各業深挖到行業巨頭,都是厲氏。」
「壟斷、獨斷專行、不給中小企業活路,他亡是自找的。厲氏囂張到這種程度,如果國家還不出手的話,那咱們跟資本主義國家也沒區別了。」
「怎么還有好多人聽著都很惋惜的感覺,厲氏亡了不好嗎?我家以前做小生意的,就那種規模,根本影響不到他們,但他們還是一點活路都不給我們留,跟□□一樣。」
「也沒有很惋惜,就是感慨,百年大樹轟然倒塌。」
「我也覺得厲氏很活該,現在的安寧集團也是如日中天,但是他家就沒有全壟斷的情況,所以人家也發展得好好的。說白了還是厲氏太囂張了。」
互聯網時代,信息更迭的速度很快。
百年企業就這樣走到了末路,人們討論了兩天,也就過去了。
厲氏集團的財產清算完畢,厲修誠一家子便從城郊的小別墅搬了出去,住進了一間三居室。
他全部的錢都用來租這間房子,再也沒有錢給他的老管家付工資,只能讓他離開。
老管家這些年一直待在厲家,說沒有感情是假的,只是人終究是要糊口的。
從厲家搬進小別墅開始,他就算是在打白工了,人可以為了理想和情感打一時的白工,但不能打一輩子。
他還是含淚離開了。
沒有人在給厲家準備好衣食住行,這一切都要他們自己動手。
可是厲修誠一家子可以說生來富貴,連蒸一碗米飯都不會,又怎么能自己照顧生活呢?
矛盾便開始爆發。
在父母喋喋不休爭吵的第三天,厲修誠來到了朱卿月家。
朱卿月的別墅不是獨棟的,而是在一個住宅區。能住進這里的業主非富即貴,住宅區的安保措施做得自然也是非常好的。
因此,厲修誠被攔在了住宅區外。
厲修誠怒瞪著眼前的保安,“你知道我是誰嗎?竟然敢攔我?!”
保安是個中年人,聞言,他仔細打量了一遍厲修誠。這人看著確實有點眼熟,但忘了在哪見過了,總之不是他們小區的業主。于是他說:“不管你是誰,不是業主,沒有業主邀請,你都不能進。”
厲修誠冷笑一聲,說出那句曾經讓人聞風喪膽的話:“我姓厲。”
如果是在十年前,高檔小區的保安聽到這個姓氏,一定早就連聲道歉,把路讓開。
可惜現在不是十年前了。
保安淡淡哦了一聲,“姓厲怎么了?我還姓張呢!”
厲修誠眸子一冷,“你!”
“你要是姓朱,我還能掂量掂量,”保安說著,上下打量了一眼厲修誠,不屑道:“姓厲?不認識。”
厲修誠怒極了,他的人生中好像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一樣充滿屈辱。
正當他怒極準備再怒一下的時候,一道聲音打斷了他。
“讓他進來吧。”
就在剛才,朱陶寧正坐在沙發跟前看電視,突然聽到已經沉寂了十年的系統突然冒出聲音。
系統說了一串沒有意義的文字,與其說是文字,不如說它發出的那些聲音更像是信號波動。
朱陶寧沒聽懂這些信號代表著什么意思,但是她想,系統在這個時候出聲,肯定有什么事發生。
比如重要人物出現,重要劇情點出現。
她穿了衣服出來看,果然,看到了厲修誠。
厲修誠順著聲音看過去,住宅區大門內,一個年輕的女孩兒正在看著他。
女孩兒身上穿著柔軟的t恤和休閑褲,齊肩的中短發被隨意的攏在耳后,姿態放松。而一身西裝還專門噴了發膠的他,在襯托下,顯得過分正式,正式的有些招笑。
就好像穿著晚禮服去菜市場一樣,怎么看怎么不合時宜。
女孩兒的容貌與他有幾分相似,但對方的臉上沒什么表情,看起來十分平靜,而他則是一臉怒容,甚至是猙獰。
兩人表情上的差異,沖淡了容貌上的幾分相似,看起來好像也沒那么相似了。
聽到朱陶寧的話,保安立馬換了個態度。他笑呵呵的跟朱陶寧打了聲招呼,然后把門打開。
朱陶寧也給了他一個笑容,“謝謝張大爺。”
“應該的應該的!”
朱陶寧看了一眼厲修誠,轉身往回走。
厲修誠又兀自在原地生氣了一會兒,才抬腳跟了上去。
從血緣關系上來講,他們是父女,但從兩人一起走路時的距離來講,他們像是陌生人。
一直走到家門口,朱陶寧才回頭看他,“你是不是在想,我為什么要對一個保安態度這么好?他們都是下等人,這樣跟他們說話有失身份?”
厲修誠冷哼一聲,雖然沒有說話,但他的態度已經說明一切,他就是這么想的。
朱陶寧微微一笑,“所以你才會破產啊。現在不是奴隸時代,出來打工的人是通過販賣勞動力的方式換取金錢,如果你把他們當作奴隸一樣對待,他們就會討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