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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嘛,難免都對有文化的人多一點崇拜,所以任光遠對駱遠的印象可以說是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彎。
“來都來了,就留下吃頓飯唄!正好我們家也要開飯了。”任光遠發(fā)出了熱情的邀請。
駱遠毫不猶豫地點頭:“好啊!”
任光遠有點懵,他邀請駱遠一起吃飯倒不是客氣,是真心實意的,駱遠答應他也高興,但是這流程是不是不太對?
一般人被邀請,不是多少都會先拒絕一下然后再同意嗎?這哥們兒咋答應的這么爽快呢?
不過這種細節(jié)任光遠也沒有太放在心上,他喜歡爽快的人,真要是拒絕兩道才同意,他反而覺得這人扭扭捏捏推三阻四的。
于是任光遠就這樣把駱遠迎進了家里。
說來也巧,今天晚上任北就住在爺爺奶奶家,沒有回來。
任光遠父親的朋友家今天殺了只羊,他過去幫忙,順道一起吃晚飯。
母親也是下午被閨蜜拉去鎮(zhèn)子上買東西,晚上順道就在鎮(zhèn)子上吃了,也還沒有回來。
也就是說,晚上吃飯的只有任光遠、駱遠和朱卿月母女倆。
不過也因為家里沒什么人,吃的飯也沒有那么豐盛。任光遠把昨天一鍋燉出來的肉拿出來熱了熱,又快速炒了兩個菜。
四個人圍著桌子坐下,還沒開吃,駱遠就先跟朱卿月說上話了。
“朱陶寧媽媽最近生意做得挺好的吧,我經(jīng)常在網(wǎng)上看到你們的廣告呢。”
朱卿月:“還行吧,也是趕上時機好了。”
說到這個,駱遠笑了一下,“時機指的是厲氏集團嗎?他們家針對你們倒是針對挺明顯。當時我們辦公室還討論了一下,大家都覺得厲氏集團家大業(yè)大的,怕是不好對付,沒想到你們家這么爭氣。”
“我以前有好多同學也想做生意,但是大多都因為階級比較固化,感覺也做不了太大,放棄了。你們家的成功,倒是給不少寒門出身的人立了個好榜樣呢。”
朱卿月聞言,倒是有些驚訝,“真的假的?”
“真的啊!”駱遠把手機拿出來,找出來聊天記錄放到朱卿月跟前。
朱卿月看過去,屏幕上顯示著微信群聊,仔細看,確實是在討論創(chuàng)業(yè)的事。
駱遠說:“生意場階級固化嚴重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想我剛畢業(yè)的時候,還有很多同學都躊躇滿志創(chuàng)業(yè)。結(jié)果就是胳膊擰不過大腿,不管是做什么方向的生意,最終都會被厲氏集團收購。他們家就像是壟斷一樣的存在。”
“你沒看他們說,創(chuàng)業(yè)失敗的時候他們就在想,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有人出現(xiàn)打破厲氏集團的壟斷。”
“沒想到真的會有這樣一個人出現(xiàn),還出現(xiàn)的這么早。”
這話無疑是說到了朱卿月的心坎兒里。
她曾經(jīng)又何嘗不是深受厲氏集團壟斷迫害的一個?
只不過她被迫害的方式跟這些創(chuàng)業(yè)的人不太一樣,嚴格來講,她受的傷害要更重一點。
在剛剛出國的時候,朱卿月好像也有過一樣的想法。
厲氏集團如日中天,到底什么樣的人才能打破他們家壟斷的局面?真的會有這樣一個人出現(xiàn)嗎?什么時候才能出現(xiàn)呢?
那個時候的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真能與厲氏集團抗衡的,竟然是自己。
其實現(xiàn)在談抗衡還有點早,但她確實是第一個在生意場上讓厲氏集團吃過癟的人。
朱卿月笑了笑,“駱老師還是這么會說話。”
駱遠也跟著笑了笑,“這話聽起來確實是有點恭維,但也是我的心里話。我這回辭職,不光是因為覺得在海濱城當老師壓力大,也是因為我看到了你的成功,重燃起了實現(xiàn)當年夢想的信心。”
朱卿月的筷子頓住,抬起頭,驚訝的看著駱遠,“你……你剛才不是說你請假了嗎?”
“請長假也算請假嘛,”駱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瞞你說,我就是當年畢業(yè)之后躊躇滿志想要創(chuàng)業(yè)的人中的一個,也是撞到了厲氏集團這堵墻然后放棄的一個。”
話說到這個地步,只要長腦子的人都能明白駱遠想要表達什么。
朱卿月開門見山地問:“你……所以你是專門過來找我合作的?”
駱遠點頭。
駱遠簡單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朱女士,你的安寧飯店在最近是贏過了厲氏集團不假,但厲氏集團家大業(yè)大,涉足多個領(lǐng)域,就算是砍掉餐飲行業(yè),對他們家可以說造成不了什么影響。”
“倒是你們,你們最近出的窮鬼套餐和附贈知識點講解視頻確實給你們帶來了一時的熱度,可這一舉動算是正式跟厲氏集團宣戰(zhàn)了。憑你們現(xiàn)在的規(guī)模,跟厲氏集團開戰(zhàn),怕是還不夠。”
“厲氏集團的董事長腦子不太好,但是萬一有一天他清醒過來,利用其他資源針對你們,你們未必扛得住。”
“趁著現(xiàn)在有錢,我認為,可以去涉足其他的領(lǐng)域。”
說到這兒,駱遠揉了揉后脖頸,“這個時候我就要毛遂自薦了。我是工學出身,主要研究方向是芯片。”
“當年創(chuàng)業(yè)失敗,我把正在經(jīng)營的項目賣給了厲氏集團,但有一個正在研究的項目還在留著。我沒有把這個東西賣出去,一來他是一個半成品,二來這是我的心血,我不想賤賣。”
朱卿月問:“你想讓我給你投資?”
駱遠點了點頭,“不過這個事情不著急,咱們這頓飯吃的比較簡單,等下次我正式宴請,把我的東西拿來給你看一看,你覺得合適,我們再談投資的事。”
朱卿月沒有說話,夾了一口送進嘴里,像是在思考。
朱陶寧咬著筷子,一會兒看看她媽媽,一會兒又看看駱遠。
不得不說,駱老師這招實在是高。
他知道朱卿月最在意什么,也知道朱卿月最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