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木愿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跪著離淑貴妃最近的棲止聞言臉色慘白,骨顫肉驚,不等她喊冤祈求便被身旁跪著的兩個宮婢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
待徐中監進來便往棲止口中強塞了一粒藥丸。“娘娘息怒,奴才這就把這個賤婢送去慎刑司。”滿臉諂媚。
淑貴妃眸中微不可察的閃過不耐,揮了揮手。
鄭忠那些個腌臟心思她自是知曉的,雖不喜但念在他得力便就睜只眼閉只眼了,左不過是些個賤婢。
她剛剛卻是意氣用事了,便是為了祚兒她也應隱忍不發的。
“嬤嬤,本宮心里窩火憋氣,這般才按捺不住使了小性子,想來圣上如今心里已無本宮母子,本宮實在憂心,若是趙婕妤、王寶林兩個賤人萬一誕下皇子,屆時對祚兒恐是威脅。
何況圣上如今龍體已然康健,往后宮中想來缺不了喜事,若是讓那個賤人也懷了身子,本宮實在心不安。”
章嬤嬤是他安排的,想來總有些她不知的手段,只可惜做事太過瞻前顧后,若是能說動她出手除掉趙婕妤、王寶林腹中孩子,絕了程寰玥這個小賤人懷子嗣的機會方能解她心中郁氣。
章嬤嬤轉了轉眼眸低聲細語道“娘娘無需擔憂,奴婢定會為您解憂,圣上雖龍體康健但奴婢聽聞程婕妤曾往返邊城,邊城苦寒之地想來一路上車殆馬煩,傷了身子也是不一定的,這女子本就懼寒的。”
淑貴妃雖未全然滿意,但也知再逼下去章嬤嬤也不會應她,便頷首道“本宮便知嬤嬤最為擅長為本宮排憂解難。”
這宮中花兒多得很,榮安伯那個半截子入土的老不死的想來也沒有機會再立戰功為程寰玥添臺子。
花無百日紅,她只要無嗣,她便能隱忍慢慢圖謀,待圣上膩了她便是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時候。
淑貴妃眸中閃過陰毒。
按大晟宮規從三品婕妤身邊伺候宮人為六個宮婢、四個小監。
蘇葉同程寰玥回到瑤華宮之時,內務府的呂嬤嬤已然在侯著了,待見到程寰玥忙福禮請安。
臉上諂媚恭維道“奴婢恭喜程婕妤晉封,還請您挑兩個宮婢、一個小監留下,您放心,老奴刻意篩了一遍,都是性子穩妥手腳麻利的。”
程寰玥看了蘇葉一眼,蘇葉自是知曉其中之意,上前兩步輕車熟路的塞給呂嬤嬤一個荷包,臉上帶著笑道“勞煩呂嬤嬤親自跑一趟,請嬤嬤您喝茶。”
呂嬤嬤臉上笑意更深了,昨個兒她回去打開荷包,里面足足有三十二粒金瓜子,不禁感嘆不愧是權門貴女出身,不像是那些個出身卑微,小門小戶之人,摳搜搜的只裝些剪碎了的銀角子。
若不是瑤華宮偏遠,季夏苦熱,這差事絕是輪不到她的。
今兒個她得了信兒便親自選了人,也算是投桃報李結個善緣了,她在宮中這些年便未曾聽說過哪個小主沒承寵便能得了恩寵,被圣上晉封的。
“蘇葉姑娘這般是折煞奴婢了,能為程婕妤做事是奴婢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哪里還需這些。”
呂嬤嬤雖嘴上推拒著,但身體卻是誠實的很,已經把荷包收入懷中了。
她掂量了下,比昨兒個接的那個荷包還要重些,若是這般下去用不了多久她便能攢夠養老銀了。
雖宮中對于自梳的宮婢,同那些無根的小監一樣,待到知命之年就會送到皇莊上養老。
但像她這般沒有主子的嬤嬤若是手中無足夠的銀錢,恐去了皇莊上日子過得也不得順心的。
那些個皇莊上的宮婢小監最為難纏,又是天高皇帝遠無人顧及到的,便是被苛待了也是尋常。
如此,呂嬤嬤看向程寰玥的眼神倒也有了些不同。
鳥為食亡,人為財死。
她還需再觀望觀望,畢竟后宮之中最不缺的便是曇花一現的主子娘娘,只不過如今看來程婕妤開的更艷麗些罷了。
但再艷麗的花兒,待凋謝那日也會落入泥土之中成為別的花兒的養料。
她謹慎了這些年,便是動了擇木而棲的心思也是要選良木的。
蘇葉彎眸淺笑同呂嬤嬤帶來的幾個宮婢小監狀似閑聊一般說了幾句話,便選了兩個眼眸清亮的宮婢,一個擅女工,一個識字。
至于小監她觀察到一個叫福順的好似同福祿、福康二人相熟便做了個順水人情留下了他。
待呂嬤嬤離開后,福祿率先跪地磕頭恭賀程寰玥晉位,其余人也是緊跟其后。
程寰玥溫聲叫起,讓蘇葉賞了每人一把金瓜子,便是新來的三個宮婢小監也沒落下。
書兒同端午對視一眼,均未曾想主子竟這般大方,賞的竟是金瓜子。
怪不得呂嬤嬤會說,若是能留在瑤華宮便同進了福窩窩。
昨兒個才收拾了后殿,誰能想
這屁股還未坐熱便要搬到主殿去了,但無論是內務府派來的雜役宮人還是福祿等人均掛著笑臉,興高采烈的忙活。
前者是因知曉這瑤華宮的程婕妤出手大方能得不菲的賞銀,后者自是因為自家主子水漲船高了,他們這些做宮婢小監的行走在外便能直起腰板子來。
蘇葉扶著程寰玥回殿內歇息,便是程寰玥心中再有成算,想來昨個兒也未能休息好,剛剛在長樂宮既然圣上金口玉言,晚上定是要來瑤華宮的。
這魚水之歡本也是力氣活,即便是圣上出的力更多些,但初次承寵也是不好受的,自是要養精蓄銳。
蘇葉仔細為程寰玥卸掉華麗精美卻也極具分量的珠簪寶飾,為她輕輕按捏頭道“奴婢剛剛仔細觀察了,書兒右手食指上的痕跡,想來是經常練字才留下來的。
呂嬤嬤也同奴婢說了她的身世,她本就是盛京人,阿爹是舉人但因她哥哥被別人下了套欠下銀錢,她阿爹身子本就不算健朗,怒急攻心便歪了嘴,她又不想隨意尋個人家嫁了,便入了宮,每個月都會往家里送銀錢。”
言外之意無需蘇葉明說,程寰玥自是心知,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說。
“端午袖口上的紫藤花針腳細密栩栩如生,想來是極擅女工的,奴婢便選了她,也好日后方便些。至于福順,光是這名字恐就同福祿、福康二人關系匪淺,奴婢便想著做個順水人情。
至于內務府的呂嬤嬤,奴婢覺得她似是有些松動,是個喜銀錢的,不過便是她想投誠也應是不可多信的。”
程寰玥會心一笑“你做的很好,有你在我身旁陪著便是在這深宮之中我也是能心中安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