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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質子在院中烤紅薯和魚,喝了點酒。”
他倒是會享受。劉晟嘴角微揚,“前日孤送的孤本他可看?”
“質子讀了一夜,愛不釋手。”
劉晟皺眉,時間有的是,何必挑燈夜讀?罷了,他早知李禹隨性得很,只是他身體一向弱不勝衣,該好好保養才是。有時間帶他去跑跑馬罷,他心想。
想到李禹,劉晟多日莊嚴的面容才緩和下來。他執筆疾書,想著今晚定要抽出時間去見李禹。
不想青木從外面匆匆跑進來:“殿下,質子那邊出事了。”
劉晟抬頭:“什么事?”他才把暗衛叫進來一會李禹就出事了?
“是梁王殿下。”
梁王是董貴妃之子,為人陰險。劉晟剛當上太子那會,在入住東宮的第一夜便差點被近身的侍衛暗殺,后劉晟查明這是董貴妃和梁王的手筆。
劉晟并未向皇帝稟告此事,對他來說,被暗殺不算什么,以皇帝的秉性,就算知道背后之人是梁王,也只會輕拿輕放,畢竟有個人能和太子抗衡,皇帝樂見其成。
他的好父皇,自私冷漠,心胸狹小,但劉晟并不在乎,他的目的永遠只有一個——坐上那個位置。至于過程如何,皇帝待他又如何,這不重要。所以他并未作聲,而是在朝中將董貴妃的大半爪牙連根拔起,這才威懾住梁王。
如今梁王竟然敢招惹上他的人?
青木明顯感覺到劉晟的盛怒,他的手背暴著青筋,只是那兩拳背在身后,青木便覺得梁王像要活不過今日。
離承風殿不遠的函德殿前,李禹被梁王踩在腳下。
“北國質子,現如今也不過就是個階下囚而已。怎么,給你吃好喝好,就把自己當皇子了?”梁王俯身打量李禹:“你長得這么好看,可惜是個男人。這樣吧,本王跟父皇說一聲,你去我身邊侍候?”
李禹的脖梗被腳踩著,發不出一點聲音,但他眼神冷淡,對梁王所說毫無反應。
梁王心底的暴戾被牽起,但又被李禹這副樣子吸引,他的手刮過李禹的臉,壓抑又興奮道:“不若,現在就跟本王走?”
梁王今日心情不豫,早朝上劉晟被人追著捧,連平日不站隊的首輔都夸劉晟一句“高明遠識”,奈何他的人現在都被劉晟按在地上,動彈不得,就像李禹現在一樣。
下了早朝,他逛到皇宮偏僻處遇到李禹。原本氣就沒處撒,這個倒霉質子自己送上門來,梁王讓李禹從自己身下爬過,不想李禹理都未理,徑直要走。
區區質子都敢輕視他,梁王一腳踢在李禹身上,李禹吐了一口血后又將李禹踩在腳下。
“還不說話?”梁王少有耐心地又問
李禹嘴角殘留著血跡,看梁王的眼神未有輕蔑也未有仇恨,像是遙遠的星空,遠得沒有一絲情緒。
“再不回答本王......”
梁王的話還未說完,整個人便被踹倒在地上,拖了好幾米遠。他齜牙咧嘴地爬起來,想看看誰膽大包天,在看清來人后,他瞪大眼睛。
劉晟是用輕功趕過來的,青木在后面都追得氣喘吁吁。太子殿下在皇宮用輕功,青木第一次見。劉晟從不向外透露自己的身手,然今日在皇宮暴露后,日后不知會有禍患。
劉晟向地上的人看了一眼后,表情瞬間沉了下來,還未待梁王站穩,他又在梁王胸口補了一腳。這一腳他用了內力,梁王整個人往后飛,直接掉入花圃。
函德殿和承風殿皆在皇宮偏僻處,因而宮人較少,但也并不是沒有。宮人也知太子在此,紛紛避讓,但太子將梁王踢成重傷的事還是鬧得滿朝皆知。
但事情并未結束,梁王在府上療養半個月后,剛從梁王府出門便從馬車上摔斷了腿,饒是御醫及時出診,梁王還是落得個終身于行不良的結果。
“劉晟,我要將你碎尸萬段!”
梁王于行不良,這輩子與皇位無緣。他不信,當日他的馬會毫無征兆地發瘋,這定是劉晟的手筆!
猖狂,實在是猖狂!
但梁王不解,縱使之前自己暗殺劉晟,劉晟也并未在面上發難,而是暗地里拔除了他的勢力,這次卻當著整個皇宮的面將自己打成重傷,這實在不像劉晟會做之事。
“梁王殿下,這事的根源在于那個質子,據宮里傳,太子跟這個質子關系不一般。”謀士的話讓梁王醍醐灌頂。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梁王終于打通關節,陰著臉發誓:“劉晟,我要你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