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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宇航看他反應, 無奈起來, “還這么不愿意?我就這么好嗎。”
都沒聽應蔚聞夸過他, 怎么就攥手里這么多年舍不得放呢。
“我們為什么要分手。”應蔚聞看著他,問了個從賀宇航開口他就猜到的答案,“你想起來了?”
“是,想起來了,全部。”
時隔兩年, 賀宇航終于懂了應蔚聞的意思,原來那時候他沒回他不是默認,而是賀宇航所堅持的分手,在應蔚聞眼里只是他同意分開的一段時間。
應蔚聞給了他兩年,兩年后借著他曾經許的那半個愿望的契機,應蔚聞重新回到他身邊,無事發生一般地要與他重修舊好。
所以無論賀宇航怎么問,他都不會同意的,真有這個想法,兩年前就該爽快地做下決定,賀宇航猜到了,只是那次是在微信里說的,他想應蔚聞或許因此不那么重視。
但顯然賀宇航還是沒能抓住重點,應蔚聞再一次拒絕了他,“我可以再給你時間。”
“你覺得我們之間只是時間的問題?”
“那次你問我,有沒有什么時候覺得你面目可憎過,我猜你是想到了我弟的事,我回答你沒有,現在沒有,過去也沒有,所以你不會是因為這件事跟我分手,對嗎。”應蔚聞觀察他,得出結論,“看來這個排除了。”
賀宇航想他是怎么做到在過去那一堆難分黑白的事里用起排除法的,應蔚聞那種可怕的理性,像平靜的表象下藏著隱隱的瘋感一般,“那就是你爸跟我爸的事。”
他朝賀宇航走近,“可他們的事是他們的事,他們的事已經結束了,我不認為有比這更好的結果。”
“剩下呢,我們還有別的障礙嗎,除此之外的。”
“你……你瘋了。”賀宇航都不知道要怎么控制表情才能準確回應他,到最后也只是失聲地笑,“……你真的,執迷不悟。”
“我們不會分手,無論你問多少次,都會是這個答案。”應蔚聞緊緊盯著他,“既然你都想起來了,那正好我們也不用再演下去了,你先把身體養好,其他的等后面再說。”
送來的時候醫生檢查完說身體沒大問題,應該就是疲勞過度導致的,讓多注意休息,精神壓力別太重。
應蔚聞想他就是因為一直以來精神壓力過大才會突然之間失去全部的記憶,他當初從賀宇航的世界里避讓開,給了他足夠獨處的時間,不是為了讓他用這種方式逃避的。
當然他也怕賀宇航再次強制重啟,尤其他剛想起來,應蔚聞不想逼他太過。
“可我跟你已經沒話說了。”賀宇航避開他想要抱過來的手,“你分析了那么多,就沒想過單純是因為我不愛你了嗎,兩年時間,足夠我想通并在這段關系里感到厭倦。”
“是有這個可能,如果你沒有失憶的話。”應蔚聞不否認,“可想通的路你又走了一遍,重新經歷一次過去后,你還是愛上我了,兩年時間真的對你起作用了嗎。”
“那你再給我兩年,你剛同意說給我時間的,我保證這次讓它起它該起的作用。”說了這么多,這居然是他目前唯一能跟應蔚聞達成共識的地方,賀宇航還得趕緊抓住,好讓應蔚聞不會那么快反悔。
他轉身要走,這話激怒了應蔚聞,又或是讓他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耐心,他擋住賀宇航的去路,強硬地箍起他的腰,看樣子打算直接把他扛回去。
“放開我。”賀宇航低聲呵止,視線里兩道人影閃過,伴隨著一聲低沉的“呃……”,下一秒關博捂住了李昊欲言又止的嘴。
倆這么大塊頭的人杵那,躲是躲不過了,李昊還一副完全狀況外的樣子,關博只能硬著頭皮打破尷尬,“你倆不在房間里待著,跑這干嘛來了,專程等我們?”
“看你凍的,臉都白了。”關博脫下自己的外套裹賀宇航身上,一秒不帶耽擱地推著他往樓上走。
開玩笑,都零下了,這兩人身強力壯能在這死撐他可不行,這身毛衣就夠他上個樓的,“事先聲明,你這要凍出好歹來我不陪啊,我現在可是歸心似箭,這地方真待不了。”
應蔚聞沒有跟上去,隔著樓梯一上一下的距離,賀宇航朝他看過來,應蔚聞抬頭,一瞬間的對視,賀宇航沒什么表情地把臉轉開了。
李昊接收到關博留下的信號,陪著站了一會,時機差不多,他問:“要我先送你回去嗎?”
應蔚聞沒有拒絕,坐上車后,他把臉轉朝向窗外,呼吸一下變重起來。
李昊在看到他臉頰邊牙關緊咬出來的痕跡時,明白過來怎么回事,在湖城工廠試車那會,應蔚聞就犯過兩次,“又頭疼了?”
剛還跟沒事人一樣,上車這么一會就不行了,可見剛才的沒事多半是裝的。
以往最多只是皺眉不說話,這次直接拿外套蓋住了臉,可見痛感有多強烈,整個車廂很快充斥他緩急不一的呼吸聲。
“帶藥了嗎,我去急診看看藥房還開沒開著?”李昊想下去,留他一個人在車上又不放心,打電話讓關博先下來一會,被應蔚聞制止了,“關了,去外面找個藥店。”
“哎,行,你再忍忍。”李昊把車開出去。
一路上他越想越神奇,他們公司宣傳部門那哥們也是個木的,賀宇航暈過去那會,看應蔚聞往他那跑,拿個攝像機還跟著拍呢,要不是李昊反應過來把鏡頭推開了,這素材可真有了。
不得不說太叫人意外了,這兩個人,居然是這種關系嗎。
關博捂嘴那一刻真的,想不秒懂都難。
難怪這么多年看上應蔚聞的人不少,真正跟他搭上關系的一個沒有,方向就不對。
對了也名草有主。
李昊想入了迷,差點錯過一個二十四小時的藥店,他趕緊掉頭,把車停在路邊。
買完止疼藥和水出來,看應蔚聞下了車,扶著樹彎腰在那吐呢,李昊趕緊走過去,“沒事吧?”
應蔚聞輕搖了搖頭,從他手里接過水漱口,中午開始他就沒怎么吃東西,吐也吐不出什么,頭疼引起這么嚴重的附加反應還是第一次。
吐完他重新坐回車里,強撐著把藥吃了,閉眼休息了會,問李昊落區那邊回消息了嗎。
“放心吧,預判精準,人員疏散到位,回收分隊已經到現場了。”李昊說。
火箭發射后末級箭體會在短時間內重新返回地面,其中的絕大部分會在大氣層中燒毀,剩下少部分則會落在提前規劃好的殘骸落點里,由專人前去回收,算是收尾工作的一部分。
“都這會你就別操心了,設備檢查和撤收那也都是明天的事。”李昊啟動了車子,應蔚聞讓他再開回醫院,“送完我你就先回去吧,辛苦。”
李昊看他一眼,想起那天應蔚聞突然跟他問起發射延期的事,難怪當時說要避嫌呢,就這在意程度,一紀當初來談條件哪用得著魏總出馬。
應蔚聞好不容易睡著了,回去后李昊有意沒有叫他,算算他得有三十幾個小時沒合眼了,鐵打的人都受不住。
隨著一絲從窗戶縫隙鉆進來的冷風吵醒了他,應蔚聞睜開眼睛,臉上的倦色比之前更顯濃郁,他在位置上坐了會,跟李昊說了聲后,推門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