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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余總,確實如你所說,有人在拋售海燕集團股票。”
余響眉毛揚得更高了,跟楊可馨說了句“等等”,伸手接過平板,問道:“現在都有誰入場?”
顧鳴宇報了幾家公司名稱,余響靜靜聽著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他抬起頭:“很好,繼續盯著,等到最后再入場,不需要買太多,能進董事會就行。”
“知道了。”顧鳴宇應了聲,接過平板電腦。
余響又轉頭對楊可馨道:“可馨,把燕總請去會客室,好好招待。”
楊可馨有些疑惑,但沒有多問,只是應了聲好,轉身和顧鳴宇走出辦公室。
關上門,楊可馨八卦地問:“什么意思?老板想收購海燕集團送給燕少?”
顧鳴宇瞄了她一眼:“你聽過誰搞收購會說‘不需要買太多’嗎?”
“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能添堵搗亂,但不需要增添麻煩。”
楊可馨恍然大悟:“老板這是想看熱鬧啊~”
顧鳴宇沒有說對還是不對,只是抬手比了個拉拉鏈的手勢,轉身進了辦公室。
楊可馨笑著走進總裁辦,給前臺打了個電話,然后等在電梯前,畢恭畢敬地將燕希澤請進會客室,又親手奉上咖啡點心,時不時端茶遞水,安撫對方焦灼的心情。
直到下午三點,接到余響電話通知,楊可馨再次起身走進會客室,滿臉歉意地沖燕希澤彎腰行禮。
“燕總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請跟我來。”
被晾了整整兩個小時,燕希澤氣得不行,一走進總裁辦公室就忍不住了,陰陽怪氣道:“小余啊,叔叔想見你一面還真是難啊,哈哈哈……咳。”
余響似笑非笑地看著燕希澤,直到他訕訕地閉上嘴坐下,才徑直問道:“有什么事說吧。”
燕希澤皺起眉,拿出長輩的架子:“你怎么跟長輩說話呢?我再怎么說也是聲聲的爺爺……”
“打住,”余響抬手打斷燕希澤,“聲聲是我兒子,和燕總沒有半毛錢關系,別亂攀關系,小心我告你誹謗。”
燕希澤一拍椅子扶手站了起來:“什么你兒子?!聲聲明明是燕回的兒子!是我孫子!”
“你有證據嗎?”余響閑閑問道。
“我就知道你會這么問,”燕希澤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從衣兜里拿出一張折起來的紙片,扔到余響面前,“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聲聲到底是誰的孫子!”
余響展開紙片掃了一眼,拎起一角晃了晃:“就這么一個沒有公章,沒有簽名,還全是外文的打印件,你想靠這個說服誰?”
燕希澤瞪大眼睛:“那是亞洲最著名的生物實驗室出的鑒定報告!”
“那又怎樣?”余響將紙揉成一團,準確無誤地扔進垃圾桶,“這里是華國。”
燕希澤氣得跳腳:“這份報告是你們家律師鄭達生給我的!”
余響無動于衷:“是嗎?等我有空問問鄭律師,有沒有這回事。”
“你……!”燕希澤這才意識到,燕琴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他們手里唯一的親子鑒定報告是余家律師給的,來自不被華國法律承認的海外實驗室。
幫他們做親子鑒定的王醫生,因采樣非法,只肯出口頭報告,不肯出紙面證據,事后也絕不會承認自己做過dna鑒定。
即便他想掀起輿論,逼迫余家,手里也拿不出足以說服大眾的證據,除非燕回愿意配合。
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能配合燕家的人,就是燕回。
更何況,他現在不再是獨自一人。
第48章
人最可怕的不是沒有希望, 而是看到希望卻抓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從眼前溜走。
燕希澤手腳冰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喃喃自語著:“不…你不能這么對我……我是燕回的爸爸…燕聲的親爺爺!他們在哪?我要見他們, 我要見燕回!”
余響瞇了瞇眼睛, 覺得燕希澤的狀態有點不對勁。
海燕集團最近幾年確實出現了決策上的失誤, 導致股價下跌年年虧損,但也不至于到破產的地步。
只要靜下心來穩扎穩打,不再胡亂折騰, 未必不能扭虧為盈,畢竟燕家手里還有造船廠這張底牌。
可無論燕琴還是燕希澤,卻都是一副對海燕集團未來不報希望,急迫地想要找到出路的模樣。
燕琴是因為年紀大了, 那燕希澤呢?
想到燕希澤曾經的意氣風發, 再聯想到決策失誤導致一系列后果, 余響心中有所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