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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正好嗎!燕回都有自己的孩子,你卻沒有這太不公平了!等孩子生下來,你……”
“所以我更不能答應,”余響打斷余玲道,“我不會給自己后悔的機會?!?
余玲臉色一變,似是沒有想到余響居然會這么堅決,她視線無助地掃過房間,落到了余鐘北和言真身上,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般大叫起來:
“那你爸媽呢?你不在乎錢,可你爸你媽養尊處優多年,到老了卻因為你成了窮光蛋,你對得起他們嗎?你爸從小到大都沒什么本事,你媽現在又被封殺,你難道想讓他們一把年紀了還為生活奔波嗎!”
余響皺了皺眉,正要開口,就聽到言真冷笑道:“謝謝你關心,但我們家老的有養老金,我拍戲這么多年也有積蓄和投資,不需要兒子為了我們犧牲自己,更不會逼迫別人為了那點遺產去當種馬!”
“你閉嘴!”余玲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言真罵道,“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當初二哥要娶你我就反對,一個戲子有什么資格進我余家的大門!”
這句話瞬間捅了馬蜂窩,余響黑著臉打掉余玲的手,余鐘北瞬間跳腳。
“余玲你他媽胡說八道什么?!信不信老子揍你!”
“要我再說一百遍都行!”余玲捂著手尖叫,“我哪說錯了!要不是你娶了這個女人,怎么可能生個同性戀兒子!事情怎么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余玲我看你就是欠揍!”
“有本事你打!我不但要罵她我還要罵你!還有大哥,一輩子窩窩囊囊,要不是你們倆個當哥哥的不成器,怎么會連累到我!”
“響響你松手!我今天不揍她一頓我就不姓余!”
“鄒文棟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別鬧了?我不鬧我們一家都要喝西北風了!我不但今天要鬧,我還要天天鬧!日日鬧!除非拿到我應得的!”
“什么叫你應得的!你應得什么!你一個米蟲有臉逼你侄子,沒臉自己掙錢嗎!”
“你有本事,你有本事別拿分紅啊!靠老婆的廢物有什么臉來教育我!”
“你……”
看著眼前烏煙瘴氣的一幕,鄭大律師偷偷看向余老爺子,見他臉色陰沉,不禁嘆了口氣。
什么辦法都用盡了,老爺子也該死心了吧?鬧成這樣像什么樣子,還把自己氣得不輕……
正想著,他看到余鐘南悄無聲息地走了過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趁人不注意,他靠近余老爺子耳語了兩句,余老爺子的眼睛瞬間睜大,手也顫抖起來。
“ni……”模糊的言辭從唇齒間溢出,余老爺子渾濁的眼中似有血色閃過。
余鐘南溫和地笑笑,從衣兜里拿出一副老花鏡,仔細地給老人戴上,然后將那份文件打開,豎在他面前。
鄭大律師實在好奇,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那是一份親子鑒定,鑒定對象是燕聲和余響。
報告最后,是熟悉的鑒定結果——
依據現有資料和nda分析結果,支持余響為燕聲的生物學父親。
這……鄭大律師眼睛陡然睜大,先是感到疑惑,而后又有些茫然,但下一秒他忽覺不對,連忙轉頭去看余老爺子,卻落入一雙赤紅雙眸中。
患有腦溢血的人,最忌情緒過于激動,原本余老爺子就因為病房里的鬧劇心情煩悶,再被這驚天喜訊一激……
還沒等鄭大律師理清思緒,又聽到余鐘南笑著低語:
“燕聲是余響和燕回的孩子,他不但能繼承正朔,還能繼承海燕集團,未來正朔在產品運輸這方面,就等于是左口袋倒右口袋,成本還能再降一些。”
說著,他忽然嘆了口氣,口風一轉:“不過,正朔和海燕之前鬧得不可開交,燕家還有個能繼承家業的兒子,燕聲不一定能那么順利地繼承兩家,可惜了?!?
鄭大律師征征地看著余鐘南,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么刺激余老爺子。
先是一個天大的喜訊,之后又給一棒槌,老爺子心腦血管才爆過一次雷,運氣好出血量不大才保下一條命,再被這么刺激的話……
眼角余光中,余老爺子面前的報告忽然滑了下去,順著被子掉在了地上,隨之倒下的,還有余老爺子癱軟的身體。
鄭大律師反應了一瞬,抬手就要按呼叫鈴,卻被余鐘南叫住了。
“鄭律師,”年過半百的中年男人笑著,說話一如既往的溫吞,“這份報告,能作遺產繼承的證明嗎?”
鄭大律師手指懸在呼叫鈴上,額頭瞬間溢出細密的汗珠。
他緩緩轉頭看向余鐘南,又看了眼絲毫沒有察覺到這邊的動靜,還在大吵大鬧的余鐘北和余玲,悄悄咽了口口水。
“按…按照遺囑……得由我親自…見證……從采樣到送檢……我必須…全程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