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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被燕回的話震住了,這一次電話里安靜了許久,直到一個男聲響起:
“好,就算燕家那十八年的投入打了水漂,那你十八歲成年后得到的那些財產呢?三十萬現金和云京市一套公寓,加起來市值超過一百萬。按照國家法律,這些我們有權追回,你打算怎么還?”
燕回氣沉丹田:“還你大爺!”
“你!你怎么說話呢!我是你爸!你在燕家十幾年的教養都學到狗肚子里去了嗎!”
“就你們那狗屁倒灶的教育方式,只配得到這樣的態度!”燕回狠狠啐道,“我還是那句話,要錢沒有!有本事去告我!但我丑話說在前面,你們敢告,我就敢撕破臉,到時候股價崩盤別怪我!”
“什么股價崩盤?你什么意思?”電話再次易主,燕琴的聲音響起。
聽出她語氣里隱含的那一點焦急,燕回冷笑道:“你們把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趕出去單過,就沒想過他會害怕嗎?五百平的房子,太大了,我晚上總是睡不好,有點動靜就會驚醒。”
燕回說著,抬眸看著余響,一字一頓道:“所以,我買了很多攝像頭,2014年6月24日,那天發生的所有事,我都錄下來了。”
余響的眼睛瞬間睜大,瞳孔猛地一縮,電話里燕琴幾乎同時驚呼出聲,隨之而來的還有玻璃碎裂的聲音。
“燕回你……!”
“做好心理準備就去告我吧,我隨時奉陪。”燕回說完就掛斷了電話,沒等余響開口,他豎起一根手指頭,示意他稍等。
“等我打個電話你再問。”
燕回偏頭翻著手機,找到一個名為孫簡誠的名字撥了出去,并按下了免提鍵。
不一會,一個熱情洋溢的聲音響起。
“喂,燕回,難得你會給我打電話,聲聲還好嗎?”
“好,前幾天還念叨你來著,問我什么時候帶他去鵬城找大爸玩。”燕回扯了扯唇角,想笑卻笑不出來,但語氣到底松快了幾分。
燕回的大學室友一共三人,總共一起住的時間其實只有兩三個月,卻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這三人中,只有白少禹是本地人,孫簡誠和錢景都是外地人,大學畢業后大家各奔東西,也就燕回自由職業能帶著孩子到處跑,另外三人彼此間就只能靠微信聯絡感情。
“我隨時歡迎啊!對了,還有兩個月就到聲聲生日了,今年春節我家計劃去馬耳他,聲聲‘媽媽’的禮物就包在我身上了,你記得跟老二老三說一聲,免得寄重了。”
燕回瞟了余響一眼,應了聲好,轉而道:“我今天給你打電話,主要是有件事要通知你。”
“什么事這么嚴肅正經,還通知~”孫簡誠笑著打趣道。
燕回慢悠悠地回答:“當然是你盼望已久,促使你中文系畢業跑去考法學碩士的事。”
“……臥槽!”
電話里傳來一陣噼里啪啦,孫簡誠的驚呼聲夾雜其中,聽著有種遇害者的即視感。
“真的假的?!這一天終于來了嗎?!我還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了呢!說吧,跟誰打?燕家還是余家?燕家的話是財產分配和撫養權……”
余家?什么意思?
余響皺起眉頭,正要開口詢問,燕回卻搶先一步拿起手機,按掉免提,頂著余響疑惑的視線,鎮定自若地說:
“是燕家,不過不一定能打起來,我懶得和他們掰扯,所以打算把后續交涉都交給你代理。”
“沒問題!監護人在被監護人十八歲之前支付的所有費用視同為撫養費,是他們理應承擔的法定義務,具有不可返還性,除非你是收養的。真是諷刺啊,有的人對待親生子女,還不如對養子女。”孫簡誠嗤笑道。
“不止那些錢,其實在我成年后,他們還給了我一筆錢。我不是還不起,但就是不想便宜他們。”
燕回冷聲道:“具體的,我會在群里發個視頻,你們看了就明白了。”
“我們?”孫簡誠咀嚼著這兩個字,忽然靈光一閃,“是不是老二經常掛在嘴邊的,你真正離開云京的理由?”
“對。”燕回沒有否認。
“你不是一直對這件事諱莫如深嗎?怎么突然想通了?”
“因為……”
燕回抬眸看向余響,看著這個男人眉頭微蹙,苦惱地看著自己的模樣,唇角輕巧地上揚,像是從未被禁錮一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