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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跖盯著姜玟桐說道:“姜小姐，恕我孤陋寡聞，不知道原來你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姜玟桐忍住要離席的沖動，在程跖身旁坐下，朝他一禮:“程總，我們又見面了?！?

大家熱熱鬧鬧寒暄了半天，菜也囫圇吃了幾遭，終于開始了今晚的正題——喝酒。

姜玟桐沒參加過幾次這樣的飯局，只好依葫蘆畫瓢，學(xué)著叢容挨個敬起酒來。敬到程跖這里時，他俯下身來，在她耳邊低低問道:“為什么要離婚？”

見她沉下臉來，程跖又補(bǔ)了一句:“他現(xiàn)在活得如同行尸走肉，你真狠得下心。”

姜玟桐舉起白酒杯一仰而盡，柔聲道:“這杯我干了，還望程總?cè)蘸蠖喽嗾疹櫸覀兊臉I(yè)務(wù)?！?

“好酒量！”申遠(yuǎn)渚鼓了鼓掌，豪邁笑道，“你們仨各個都是女中豪杰，佩服佩服！”

幾輪下來，酒酣耳熱，大家都放得開了些，叢容坐在申遠(yuǎn)渚大腿上跟他咬起了耳朵，而虞晶捏著酒壺，正和身旁兩人喝著交杯酒。

唯有她姜玟桐，死板且不合時宜。

她放下酒杯，走出了包房。

秋天的夜已經(jīng)有了涼意，小橋邊的琵琶女仍然穿著單薄的裙子，被風(fēng)一吹，調(diào)都亂了好些。

姜玟桐走過去對琵琶女說道:“我以前學(xué)過一點兒，好久沒彈了，正好想試試，你不如去加件衣服再來？”

琵琶女搓了搓胳膊，感激地將位置讓了出來。姜玟桐想了想，選了一首《春江花月夜》。

程跖出來抽煙時，她正好彈到了第二段。這一段又名“月上東山”。

她對著湖水，程跖只能看到她那娟秀的側(cè)顏。清麗委婉的曲調(diào)與一輪新月相互映照，又兼之涼風(fēng)習(xí)習(xí)、花草搖曳，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

彈到第三段“風(fēng)回曲水”的時候，琵琶女小跑著回來了，接過琵琶，順著這一段繼續(xù)往下彈。

然而就是這么一換人，意境全變了。

程跖跟著她走到橋上，問道:“學(xué)過琵琶？”

姜玟桐嗯了一聲，可他上次見她手指白如嫩蔥，想來是許久未彈了。他又依稀記起，好幾年前蕭樾曾經(jīng)跟他來過這里吃飯，抱怨琵琶這種樂器俗氣又難聽。

他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吐出一口煙，聲音有些緲遠(yuǎn):“姜玟桐，其實蕭樾真的很在乎你。你離開他，他很難過?！?

“程總，我說過，公事之外的事我不想談，而且……我跟蕭樾已經(jīng)分開了，一切都過去了，我們彼此尊重一下吧?！?

“尊重？”程跖回過頭來笑道，“你覺得怎樣是尊重你，讓你進(jìn)去陪酒嗎？姜玟桐，你從前被保護(hù)得太好了，你根本不知道這個圈子是什么樣?！?

“與你無關(guān)?！?

姜玟桐走下橋，就要回到包房，程跖又喊住她:“我勸你現(xiàn)在不要進(jìn)去?！?

可她還是掀開了面前的珠簾。

她愣住了，房間里，叢容正跨坐在申總的大腿上，跟他忘情地舌吻，而虞晶和另外兩個高管，已經(jīng)不知道去了哪里。

姜玟桐高舉的手，又放下了。

“看來叢容也對你有所保留嘛?！背条排呐乃募纾白甙?，這里用不著你了，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