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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愉：“那我原本的……”

謝游先一步回答他：“在我這里?！?

江愉怔忪看向他的胸膛，謝游低頭輕吻一下他的眼尾：“我替你養(yǎng)著?！?

這顆早已不堪重負(fù)的心臟對謝游來說沒有任何實質(zhì)用處，但這是屬于江愉的血肉，比起將它拋棄，謝游更愿意讓它融入自身。

“這樣不好嗎？”謝游笑了下，“別人定情只能交換信物，我和你可以換心。”

應(yīng)該沒什么比這更有意義的信物了。

江愉輕輕摟住眼前妖異的脖頸，很低地嗯了一聲。

到三月份，江愉按原定計劃前往極地，他帶上專業(yè)的相機，一路上拍攝了很多帝企鵝和鯨群的照片。

在原來的世界，江愉也曾不顧身體到過這里，那時他把自己折騰得夠嗆，差點昏迷在冰原上。

現(xiàn)在妖異的心臟讓他有了健康的身體，裝備完善的情況下，江愉可以輕松適應(yīng)極地的嚴(yán)酷環(huán)境。

“再拍點海豹的照片吧。”坐在皮劃艇上，江愉整理相機里的照片，“過幾個小時可以拍日落，三月份南極的日落比其他時候好看。”

這時九尾貓昂首蹲坐在皮劃艇最前頭，看起來特別驕傲神氣，江愉好笑地給它也拍了幾張照片。

他心想著，等過幾個月到了和謝旒的約定時間，他可以把這些照片和新年的錄像一起給他看，這樣也不算他錯過了。

江愉沒把這個想法說出來，謝游依然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和同位體一樣，謝游也不想讓他失望，他輕嘆了聲，再次嘗試調(diào)動已經(jīng)成為他身體一部分的某樣?xùn)|西。

可這不太容易成功，謝游需要些時間。

時間卻是最容易流逝的東西，在江愉滿懷期待的心情下，一轉(zhuǎn)眼夏天到了。

庭院盛開的山茶花樹又只剩下那一課，江愉摘個了花枝回室內(nèi)養(yǎng)，邊養(yǎng)花邊等待某個熟悉身影出現(xiàn)在庭院。

一天又一天，脫離主干的花枝失去妖異力量的滋養(yǎng)本來會枯萎，但江愉把它養(yǎng)得很好。

它和庭院里的花樹一樣，保持著最初的鮮妍。

從初夏到仲夏，夏天已經(jīng)過去一半，江愉的心情也從興致盎然的期待變成不確定。

心里隱隱產(chǎn)生一個猜測，江愉沒有立刻問什么，而是繼續(xù)等待，直到夏天只剩尾聲。

“他是不是不會來了？”江愉小聲問，“他回他的世界是要做什么，他之前也沒告訴我?！?

江愉下意識覺得不安，用忐忑目光詢問謝游。

眼前人類終于還是問到這件事，謝游先牽住他的手：“他來不了?！?

“他用自我毀滅的方式帶著他的世界一起消失了?！?

江愉愣愣看著他，仿佛不能聽懂他的話。

在問為什么之前，江愉先感覺眼眶微微發(fā)熱，喉嚨像被一團棉花堵住，讓他一時間發(fā)不出聲音。

“不許哭。”謝游實在怕他的眼淚，“聽我跟你說完，你再決定要不要哭，行嗎？”

江愉抿著唇，雙眸微紅著，好似兔子的眼睛。

謝游先告訴他世界線收束的真相，然后對他說出謝旒原本的目的：“他本來是想成為世界線收束后的唯一神。”

“那為什……”

江愉只開口說出三個字，這個問題的答案便已經(jīng)浮現(xiàn)在他心中。

他低下頭：“為了我？”

謝游：“嗯?！?

話音剛落，謝游便眼疾手快抽了張紙巾按在他眼旁：“說了不許哭?！?

溢出的溫?zé)嵫蹨I沾濕了紙巾，謝游捧著江愉的臉，給他仔細(xì)擦眼淚：“如果你真的想再見到他，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江愉正被動和他對視，看見謝游的左眼逐漸呈現(xiàn)淺金色。

江愉一怔，聽見謝游對他說：“他在離開前，主動讓我吞噬了他四分之一的本體。”

“他的本意是想在你身邊留下點什么，還想讓我能更容易保護你。”

謝旒被吞噬的這部分本體不再屬于002世界線，而會被歸類為017世界線的所有物。

即便失去四分之一的本體，謝旒依然擁有摧毀世界的能力。

正因這超越一切的絕對力量，他被謝游吞噬的那四分之一本體甚至能有產(chǎn)生意識的可能。

但這首先得謝游愿意。

并且就算這部分本體真能產(chǎn)生意識，它也不再是獨立意識了，它會與謝游融合，并且以謝游為主導(dǎo)。

江愉悶聲問：“所以他沒有完全消失……？”

“勉強算留了點?！敝x游所有所思，“可能你哪天就能在我身上看見他的一部分意識。”

謝游輕飄飄補了一句：“他要是知道你這么不想他死，就算爬也會爬回到你身邊的?！?

知道謝旒沒徹底消失，江愉的心情比剛才放松些，但一想到謝旒的部分意識可能會出現(xiàn)在謝游身上，他頓時又局促別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