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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人類對它們的稱呼是妖異。
那么這個世界上最不可忽視的龐然大物是什么?
在謝游眼中,是這個世界本身,即這個星球本身。
由這個世界孕育出的靈,大概可以稱作世界意志,謝游能覺察到它的存在。
因此謝游的目標從來都很清晰,他會通過吞噬同類與汲取世間惡念,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強大,直至最后他的獠牙能企及世界意志。
他會將它吞噬,取而代之。
他將成為新的世界意志,星球會成為他的方舟,人類在這艘方舟上是無關緊要的。
可他想挽留一個人類。
這意味著什么,謝游無法回避,是他對這個人類確實產生了一種能夠稱之為喜歡的情感。
不止是幾分吸引,是喜歡。
謝游不久前仍認為這幾分吸引并不重要,分身會被引誘過去也無所謂,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這點吸引絕不會讓他變成十年后那副為了一個人類神魂顛倒的模樣。
只是現在,謝游不得不承認自己出現了一些失誤。
但喜歡一個人類,甚至,愛上一個人類,對惡念集合體而言都不是好事。
喜歡和愛是絕對正向的情感,他如果選擇喜歡一個人類,或許也就等同于選擇放棄得到更強大的力量。
他對這個人類的那一點點喜歡能與獲得強大力量相提并論嗎?
理性思考,謝游很容易得出答案。
他應該將萌芽掐滅,在它尚且脆弱的時候。
就在這段讓江愉摸不著頭腦的奇怪冷戰中,他到了開學的日子。
去學校之前,江愉本來想道別一下,但也沒找到機會。
想想算了,七天內還得見,倒也不需要特意告別。
寒假結束就是大三第二學期,江愉循著記憶去到a大的宿舍樓,7棟606,他的宿舍地址。
a大是一所綜合大學,當前世界對“綜合大學”的定義和江愉原來世界的不太一樣,它在這里指的是既有普通學科又有異能系學科的大學。
江愉是以普通科學生的身份入學,他學的是藝術類,但因為入學那天報道來得晚,同班同學在的那棟宿舍樓已經分配完了,他就被分配到另一棟宿舍樓。
這棟宿舍樓里住的都是異能科的學生,江愉一個學藝術的在這里邊可以說是相當鶴立雞群里。
他住宿舍的時間其實不算多,更多是住在他自己校外那套房子里,離學校也就十分鐘車程。
不過開學第一天還是先住宿舍吧。
江愉來到606房,推開宿舍門,兩個正在里邊開黑打游戲的男生聽見動靜齊刷刷看過來一眼,然后他們就愣了愣。
其中一個不確定地開口:“……江愉?”
等江愉點頭,周敘白“媽耶”了一聲,像照x光一樣上下打量他幾回:“你長成這樣,之前那副打扮難不成是為了擋桃花?”
江愉的臉在周敘白眼里是有點漂亮過頭了,以前他的發型很擋眼睛,人又孤僻不說話,看起來就陰郁感滿滿,讓人完全不想接近。
但現在那張完全是第一眼美人的臉顯露出來,他眉眼清冷又秾麗,偏偏目光是溫和的,相結合起來便有種令人難以抗拒的矛盾美感。
江愉沒法解釋以前的事,只能微笑一下蒙混過關。
他不笑還好,一笑周敘白就又媽耶了一聲:“還好咱們宿舍都是鋼鐵直男,不然你就罪大惡極了我跟你說。”
隔壁的于聞推了推眼鏡:“讓咱們脫單率降低應該也挺罪大惡極。”
這不可勁拉高學校妹子的審美么,會讓他們日子很難過的。
兩人都只是在笑鬧打趣,江愉聽得出來他們沒有惡意,但等最后那名舍友出現,江愉就明顯感覺對方對他有些敵意。
“別的宿舍樓還沒有空位嗎?”陳宇皺著眉頭看他。
周敘白對他翻了個白眼:“差不多得了,你這話說幾年了都,人家住這里怎么了你了?”
雖然他和江愉這幾年是塑料舍友,但也沒有老想著趕人家走的想法。
“別理他。”周敘白對江愉說,“有的人會個異能就把自己當天龍人了,不知道哪里來的超絕優越感。”
周敘白知道陳宇對江愉有意見完全是因為他看不上普通科的學生,覺得自己在異能科高人一等。
原來是這樣,江愉若有所思,聽明白了那份敵意的來由。
江愉是溫和派,心臟不允許他有過分激烈的情緒,所以他平時總是脾氣很好,但他沒打算慣著一個對他有莫名敵意的人。
江愉捏捏衣服口袋里的兔子玩偶,兔子玩偶得到能自由活動的指令后當即飄了出來。
“嘻~”兔子玩偶用黑洞洞的眼睛盯著剛才用不良語氣跟江愉說話的男生,“畫個圈圈詛咒你。”
是詼諧語句,但在兔子玩偶怪異的語調下,聽起來便顯得滲人了起來。
它原本想說的是“殺了你”,可它被江愉捧在手里溫聲教導過,不能隨便對人用攻擊性那么強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