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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郁兩手抱著胸,仿佛一座巋然不動的大山死死擋住袁州,說:“孟廣義是我們案子里的重要嫌疑人,就算同時涉嫌幾樁案件,違反了洲際法律,也要分先來后到。”
似乎被氣到的袁州收回視線,語氣中充滿了嘲諷。 “沉郁,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如果你在擋在我面前,小心我起訴你妨礙警方辦案。”
沉郁面無表情地說:“嫌疑人可以交給你,但先把逮捕令帶來。”
“你!”袁州怒火上涌,心知沉郁是在故意與他作對,氣得原地踱步了幾圈,干脆從旁邊撈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可以。你們繼續審,我就坐在這里聽!”
在另一邊聆聽的林諫深吸了口氣,他比誰都了解袁州是個牛脾氣,倔起來軟硬不吃,心知袁州今天無論如何都打發不走了,干脆心一橫,轉過頭來繼續審孟廣義。
“繼續說,聚寶盆里的成員里都有誰?”
林諫的語氣平緩無波,卻足以讓袁州頓時挺直了腰桿,“簡.....” 。
說話時,沉郁的右手已經摸向了腰后別著的槍上,幸好袁州只吐出了一個“簡”字,否則下一秒,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些什么。
林諫無視袁州愣怔的目光,繼續審問孟廣義。
可誰想,自袁州進來后,孟廣義仿佛看見了瘟神,無論林諫問什么,他也再不愿開口說一個字。
“既然你們審不出什么東西來,那就把嫌疑人交給我。”
袁州的語氣里帶著一絲玩味,目光緊盯林諫,像是在故意嘲諷。
沉郁終于沒了耐心,掏出別在腰后的槍,三步一邁地沖到孟廣義的面前,槍.口直懟他的腦門:“說還不是不說!”
這個舉動讓滿屋子的人瞬間呆住,尤其是袁州,直接從椅子上彈起,指著沉郁道:“這里是醫院!沉郁,如果你敢亂來,我立刻就向上申請,吊銷了你的賞金執照!”
孟廣義兩個眼珠子直往上翻,牙齒打著顫地回答:“我說,我說。”
“聚寶盆一共7人,以黑桃a首,除了凱瑟琳洛克李以外,還有王晉行,賀先生,陳芳亞和我……”
當袁州聽見“王晉行”的時候頃刻間呆住,一副不可置信地樣子,幾秒鐘后情緒轟然炸裂,“你說誰?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王教授怎么會!”
沉郁向孟廣義甩了個眼神,后者乖覺地將王晉行那些年所做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和盤托出,這才讓袁州閉上了嘴。
孟廣義將聚寶盆內每個人的分工交代的一清二楚,他本人負責聯系客戶,凱瑟琳以她社交名媛的身份,不斷接觸那些豪門貴族,鎖定他們手中的珠寶和古董。
王晉行是物理專家,在材質造假方面的技術堪稱一絕,洛克李負責仿真,賀先生不僅負責盜取,他島上的基地還是一個龐大的流水線生產廠。
當所有真相攤開在面前時,袁州這才明白過來,原來王晉行的死根本就是作繭自縛,還無端連累了林諫。
此刻的袁州心里悔恨交加,甚至無法抬起頭直面林諫,畢竟當年案發后,是自己親自帶人去逮捕林諫。
雖然事后他也曾多次后悔過,也因此辭掉了fbi的工作,一直在暗中幫助林諫尋找能證據,但今天在得知真相后,埋藏在心底多年的愧疚感瞬間達到了高峰。
但林諫似乎表現得格外淡定,也并沒有分給袁州半點眼神。
他想知道的答案已經全部被證實,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盡快抓到陸鶴慈。
即使孟廣義表示他不知道王晉行的死因,但無論是從食人魚的殺人手法,還是陸鶴慈與聚寶盆之間的恩怨都指出,當年殺害王晉行等人的,就是陸鶴慈!
孟廣義說完后,向沉郁遞去了哀求的眼神,唯唯諾諾地問:“警官,現在能別用槍.口對著我了么?”
沉郁勾了勾唇,非但沒有放下槍的意思,反倒是緩緩扣動了扳機!
屋內頓時被孟廣義的慘叫聲、袁州的制止聲、以及小警員的驚呼聲填滿。
可在“咔嚓”一聲后,屋內頓時安靜下來,并沒有子.彈穿透腦門的聲音,也沒有預想中的血光四濺。只有孟廣義所在的床單上,多出了一片尿漬。
“玩具槍。”沉郁勾唇一槍,食指勾住扳機處,將槍華麗地轉回手心,重新別回腰部。繼爾,對著林諫微微一笑,有些嘚瑟的說:“走了,回去好好躺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