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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未回圣教去逼問、也不想再深究桓九晉升危險性有多大了。我就等在這宅院小家。他開啟晉升之前,曉得我未被樂扶蘇帶走,定然還會來。
偷情的桓采女如他當日所言,突然出現在兩日后晚上。
我正在臥房內拭劍,讓天承鋒芒锃亮,一手從身后環到眼前,捂住了我雙眼。之后下顎被人朝上輕輕捏住,唇瓣迅速相貼,一觸便不可遏止。
桓九攻得兇猛,我有些受不大住,漸漸迷亂得連坐都坐不穩。他未再擋著我眼睛,一雙溫熱滾燙的手逐漸下移,緊托著我兩側脖頸,好扶住了我一同繼續沉浸在這瘋狂的親吻里。
也不知他是否故意,有那么一刻,他一手指尖剮蹭過了我后頸靈根。此處已許久未遭人動過,驟然被碰,我只覺腦中花色亂跳,一時間什么都空了,趕緊伸手抓住他衣袖,才沒軟得歪到地上去。至于那一剎我喉間逸出了什么聲響,不太曉得,我自己從沒聽清過一次,反正桓九一下將我整個腰腹都發了狠勁地揉在懷里,動彈不得。
亂七八糟滾到榻上時,我躺住了,身子有了支點,方抽得出兩分神思來,說一說話:“桓九……桓九,讓我回去寸步不離地陪著你吧,我想通了,我不愿再與你分開?!?
桓九頓了頓,卻不回話,揮手熄了不遠處燈盞,在一片無月的暗色中將我擁住。
他這次,讓我躺在云被里,還用軟枕為我墊著后腰,一身到手指尖尖腳趾尖尖都是舒服的。但他在我眼前伏著,始終不說一句話。
平常這時,我也總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可今日我覺得,再不說便很難有機會講給他聽了。
我將他肩膀死死捏著,竭力道:“你晉升,一定要把我帶在身邊……以防萬一。你無須不忍,我愿意的,你不想動手,合歡閣的功法,我可自己學來使?!?
我還想講下去,唇齒卻被封住,之后真的,又什么都說不出了。
后半夜霾了一整日的天落起雨來,很快雨腳驟急,聲音噼里啪啦似戰鼓般,重錘進人的胸腔里??耧L刮破窗欞,院內濕潤的氣息卷著泥土清香,涌到床上,漸漸封堵著我的呼吸。
這雨勢如此兇猛,已不曉得下了多久,院內的池水怕是早已被灌溢,我都聽得見彩鯉四處亂跳的撲騰聲。到了凌晨天快亮時,雨還有越來越磅礴的意思,打得窗沿屋頂轟隆隆響,震得我腦子里也只剩轟隆隆響。
夜雨太大,我那些花草樹木恐是被打得滿地委落,受不住了。我自己,也快受不住了。
我不大清楚雨是幾時停的。我瀕死般靠睡在桓九膝上,自己就像只剩下最后一口氣。他用溫暖的靈力療愈我、將我包裹,仿佛跟過去這段莫名荒唐的時日沒甚區別。
我緩緩地問:“你是不是明日就要去閉關?讓你帶上我,這么為難嗎?”
桓九將手掌覆在我心口處,靈力涌動,卻不是在療愈,而是結印。是個陣印。
我驚起:“桓九??”
我扯開了一段距離,他手中靈力仍與我心口連著,那雙紅眸中帶著笑意和淚水:“遠之特別聰明,我想做什么都瞞不過遠之。”
合體近大乘的法術太過霸道,我絲毫掙不動,只能看這陣印以我自己為眼,陣紋在四周不斷花瓣一般散開,迅速布滿整個臥房,還在向外乃至向上蔓延。
這是要將我整個宅子設成一個巨型困陣,把我鎖在里面。樂扶蘇不愿照做,所以他自己來做了。
我道:“大乘期晉升有這么大危險,為戰局計,你更應保守行事!倘若晉升出現變故,西修真界少了個合體期大能,處境不是更差嗎??”
桓九施法不停:“遠之不必擔心,這一次定能成功,修真界的戰爭,一定會在我手中很快結束。這迷陣以我意念化成,迷陣中時間會過得很快,等到外界過了半年,或者我……陣法將會消失。到時,你就可以出來了。”
給我設迷陣,竟用上了近大乘期才能涉獵少許的時間法術。這一個陣的靈力消耗,恐怕難以估量。
我還是想試著反抗一下,可陣眼在我身上,令我逐漸覺著身體沉重,僅能在榻上躺著,抽不出力。
桓九完成設陣,收了施法的手,過來重新將我攬起,在我額上落下一吻:“我一直都明白一個道理,欠下的,就要還,不管用什么方式都要還?,F在我尚未還上,遠之卻說愿意與我一同閉關,我到頭來能得你這樣一句話,已很滿足,生生世世永無遺憾?!?
我被陣壓得說不出話,竭力搖了搖頭,試著最后用眼神阻他。
他一手指尖撫在我眼上、眉梢上,緩緩描摹。聲音微顫,卻又堅定:“遠之,休息幾日吧,以后我不在,你要好好對待自己。即便,即便你還是恨透了我、不想要我給你的這顆金丹,想退回去做個凡人來報復我,你也要多吃多睡、多養精神,做個健健康康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