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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九神色微凝:“去仙盟地境調查會很危險。為避大門派滋擾,現在八成的散修都已搬來西邊?!?
我柔和道:“疫病哪都有,所以我會在圣教城鎮調查。我先在山下不遠的城鎮租一處宅子住,這期間你幾時想來找我都可以,可以敘舊,可以給你看折子,或想做別的什么,我都應著你?!?
桓九怔愣了一瞬,笑意更深:“遠之告別的方式……真奇特,還給個時間限度,起初離遠一點點,后來再慢慢離得更遠,好讓我適應。就不怕我舍不得你想得發狂,把你綁回來鎖著嗎?”
我垂目回答:“這也不失為你我此局的一種解法。只需你發得了狠,多用厲害法子摧折我,我也可以幾百年綁你床上,給你做孌寵。就是這般的話,我平日言辭恐不好聽,你到時別太入心了?!?
桓九隱約在雨中嘆了口氣,背過身,只給我一個素色的少年背影。
“遠之去吧。過兩天,我會帶著合歡閣的東西來找你的?!?
我在奉仙鎮上租了處小院,并將小院位置傳訊回了圣教。
瞧上這處偏僻小院,不為別的,就為它屋子滿墻爬著綠藤,頗有生機,看著舒心。我是個沒有生機之人,便愛看這些。
小院擺設混亂,雖則用靈力整理快,但左鄰右舍的婆婆大爺,對我這剛來的住戶多有圍觀。我便只能一整日都在院里,手動搬物打掃、布置桌凳,忙得一身薄汗。
他們看很久后,最后有兩位大爺主動來幫我搬搬重物,老婆婆笑瞇瞇問:“公子生得好,又斯文,是讀書人?”
鄰居幫忙,我自要布好茶水,便也給老婆婆了一盞:“在下桓夜,是位道士,也是游醫,并不是讀書人,路過此處小住數日。”
老婆婆忽然有些失望:“道士?”
我一眼便看出她打什么主意,再強調:“在下已有妻室,也是道士,他年紀小,善妒,因而無意再娶?!?
老婆婆越發失望:“唉,好吧。真是太可惜了?!?
我道:“婆婆身上若有什么不舒服的,我可幫忙看看,剛開張,不收錢?!?
我招攬散修就用過此招。老婆婆姓陳,身上有些上了年紀的痼疾毛病,膝痛腿冷之類。我做樣子把脈,引靈力寫了張符,讓她回去泡水兩個時辰再飲下符水,即可痊愈。
之后順理成章,小鎮上許多人家都曉得來了我這位符到病除的道士,我便也成功得到邀請,去診治一位隔離在茅草屋里、身攜怪異疫病渾身生瘡的患者。
我將脈一把,靈力一探,立刻認出,這不是疫,這是一味低階仙毒,且既成了疫癥,那定還有傳染性。以我修為此毒可解,但要費功夫也費靈力。
有人給凡人下仙毒、還成了疫癥,若說沒有修士在里頭攪弄,鬼都不信。聽說為解此疫,仙師在對下散發解藥,怕是某種仙盟中為獲取什么的計策。修真界的戰爭,終究波及到凡人生息了。
第96章 狂徒
三日里,我畫了七張符,治了七人疫病。如此一來,我那小院外立刻熱鬧無比,許多鎮民排隊等著看各種各樣的病。
但我看這七人已耗了大量靈力,需要調息。幸而我還有個身份是道士,道士便要修行,有一點點法術也很正常。于是小院外設下只能防凡人的薄弱法障,阻了聲音,閉門不出即可。不久人們便散了。
將養兩日后,我恢復了些靈力,再度出門去找疫癥患者。這回很不得了,當地官府專派了個馬車來接我去看,前前后后八個小廝伺候。
我覺得很稀奇,我做凡人時窮得很,在修真界又總接觸些超凡脫俗的東西,這凡間富貴之物從未享受過。便卻之不恭,上了馬車。
看過兩位病患后,我對屋外縣令道:“大人,若是京城送來仙師的解藥,煩請還是照舊讓我先看看,再用?!?
縣令點頭稱是,又將我親自送上馬車,一路搖回小院去了。
小院外,極有意思。
我下馬車時,陳家婆婆在我院門口,牽著某位紅衣銀簪小公子的手,嘖嘖感慨,真是很標致的少年郎,小公子姓甚名誰,家住何處,來此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