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后,有西進的散修被阻攔,與大門派發生直接沖突,又出現折損;另永盛門吞并重光派,拿重光派弟子來填補最末端的苦力需求。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一切如我所想。過去世家仙門都當散修為草芥,而今招攬不了、發現竟只能讓自己血緣相關的親信去干那些危險不討好之事,知道急了,開始亂了。
仙盟內部,正在裂出種種矛盾。是個人都能看出,解決內部矛盾最好的辦法是激起外部矛盾。
因此,就商討這些消息、制定下步計劃,西修真界今日在璇璣殿辦下盟宴。我代桓九參加,坐于宴廳右首。
我金丹期,氣勢不大足,因此宴上直接將天承劍擺上案幾,再加上桓九給的那玉牌,如是一鎮,氣勢方才足了。各路仙首魔主向我敬酒,無不謹慎小心。借著師父的力、桓九的威,我才有了穩坐在這右首的資格。
許多人敬我,打頭一句:“恭祝沈仙長與魔尊大人重結道侶之喜,愿二位千年好合,共攀大道。”
我也對許多人提笑回敬:“借君吉言。在下必當全力輔佐魔尊,為修真界圖謀將來。”
一日下來,不知飲盞多少。饒是用靈力化去許多酒勁,也很昏了。
幸而飲酒并未誤事,還是定好了后續計劃。一方面各門各派加大對散修的安撫和接收,做好通信和對仙盟行動的防范;另一方面,探知得北海秘境將一月后現世,此處必爭,做好一切出擊準備。
傍晚,眾皆散去,我還在原處坐著,緩不過來。我雖厭惡依靠旁人,此刻卻很想有個依靠在身旁,攙著我問我:“怎么?你又是在為思念本君,醉成這樣?”
可惜身旁并沒有。我只能自行調整片刻,拿劍支著案幾起身,去前頭向晃成兩個影的樂扶蘇行禮:“殿主,既已談妥,在下告辭。圣教中事還很多。”
樂扶蘇卻問:“沈師侄,方才聽你一直在念叨桓九。他未出席,可出了什么事?你們圣教,仿佛最近將他的行蹤壓得極緊。”
我竟如斯肉麻,喝醉了念他名字?竟自己都沒意識到。
我道:“他近日得了道緣,正在魔窟閉關,晉升修為。”
樂扶蘇一驚:“我記得他合體中期并未超過一年罷?難道這就要再度晉升?”
當然不是,桓九能恢復中期修為已算萬幸。但給樂扶蘇說的這理由最好,大不了之后就說此次晉升失敗,不會漏出任何破綻,引起不必要麻煩。
我道:“嘗試一番而已,成與不成看天意。殿主,我先回了。”
步出璇璣殿宴廳時,我在臺階上跌了兩下,又不由回望一眼。我記得上次我同桓九在這廳里與其他小仙門推杯置盞時,他爪子和嘴都極不安分,將我摸了又抱,貼了又親,就差當眾人面將我按在幾上,上演一番活色。
后來結侶宴上他倒確把我當眾按了,只差上演一番活色。
不曉得女修寫的本子里面,最后上演沒有。
回圣教御劍,我仍用的是五日慢慢飛的速度。這條路來回多少趟,一路風景都看熟了。第一趟去找他做交易,第二趟仙盟圍攻璇璣殿救場,第三趟……第四趟我到璇璣殿賭那百中之一的仙途。每一次,都與桓九有關。唯有這次我一人來一人走,與他的干系只剩個代他出席。
他閉關兩個月了。
我有些想他。
一月之期到時,前后那幾日,我每天都在魔窟外等,實在有事務需要離開處理,也讓魔侍時刻幫我看著。但凡桓九出關,立刻傳訊告我。我看折子想他幾時出關,睡凡覺想他幾時出關,拈個酸梅吃時也想他幾時出關。
他閉關前,我滿腦在想我那斷到半截的仙途,瞧著他,便覺三清殿中無望的場景猶在眼前;他閉關一月后,我卻開始想他仙宮陵中替我擋劫哄我入睡、抱著我說愿意把自己的修行路賠給我、放在洞府外日日不同的小禮物。
真是奇了怪。分明送他進去時,我心中對他有氣,都懶得正經道別;可見不著了,反而思念起來。
只是又一月過去,魔窟洞口仍紋絲未動。我無從得知他在里面晉升得怎樣,僅能每日上午下午從二長老那放著的魂燈判斷,人還活著。
活得怎樣,在做什么,是否出現意外,不曉得。魔窟我設的那層法障早撤了,里面卻有許多層他自己設的屏障,以我甚至二長老修為,都探知不了里面。且晉升恢復修為一類不能從外界強破,萬一靈氣激蕩,后果不堪設想。
御劍五日后回到圣教,我還是先去了次峰瞧,還是那樣,什么變化都沒有。留守的魔侍不斷勸我:“夫人你放寬心,魔尊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他絕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