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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九檢查過我周身靈脈絕無問題,其實答案,根本就呼之欲出。倘若……是那樣,他一切為挽回我做出的努力和改變,我剛剛才重新拾起的愿與他交托的真心,我們將將才開始的新的生生世世,恐怕全都完了。
……我們將將才重新開始,他都只敢趁我不注意,悄然摸兩下我的手呢。
我還等著給他封桓婕妤,桓昭儀,等著他越發(fā)上臉,從手摸到別的地方。最后氣氛到了,他用泫然欲泣的眼神乞求我,我再半推半就,他再強行逼近一番……順順利利地,就回來了。
修行如此受阻,最正確的做法是立刻到璇璣殿找樂扶蘇,請他幫我看看。只有他能給我仙途的未來定下結(jié)論。
可是,我不敢去。
我不敢去找他要一個結(jié)論,仿佛我只要不曉得,就還可以再試試。我自認(rèn)是個清醒之人,結(jié)論早已放在那了,我去找他看也不過是揭開這塊幕布而已,可我還是,不敢去。
所以,還是先不去吧。這幾日,再自己試一試。
又過兩日,仍無進(jìn)展,白白耗費許多靈力。入定分明是養(yǎng)神的行為,我脫出時,只覺頭腦發(fā)昏,眼前陣一陣地黑。幸而并不傷身,不至于再接個吐血。
我在洞府內(nèi)待得煩,便出門看看。
卻不想洞府大門連同法障剛開,便在門外地上發(fā)現(xiàn)了好幾個食盒。一盒酸醋雞,幾盒酸味的小點心,瞧得我還沒吃牙已幾乎酸麻了。旁邊另有一張小黑符,用紅字寫著“遠(yuǎn)之請用,若不喜歡,就將你想吃的記在符中,我明日來取,給你去找”。
我將食盒都收下,符中寫“我想要幫助金丹期增進(jìn)修為的丹藥”,放在原處。
當(dāng)晚,我暫且停止運功,靠在洞府這張不怎么大的軟床上看書。當(dāng)年樂扶蘇留給我的功法,可能還需加以領(lǐng)悟,多讀一讀才行。邊看邊秉持著不浪費原則,把那些什么酸梅干之類的東西吃了。
多謝桓九這一番雪中送酸,從此我可能得換口味。
次日清晨,開門看,外面放著兩個丹匣,以及一張小黑符。
小黑符中說:“遠(yuǎn)之,這兩個丹匣中分別放了仙修和魔修增補修為的丹藥。仙修的這種是璇璣殿長老來此拍賣我買下的,魔修的這種是我用過的,俱是好物,請放心用。我雖不是很支持你急于求成,但你若遇難疑,摧毀此符,我即刻便至,必全力相助。”
我本想煉化魔器在先,本也沒有那么急于求成。我只是……急于證明。
證明,也要準(zhǔn)備完全。
樂扶蘇給我的功法中,有一種幫助凝氣的陣法,需用十幾種特殊靈草制成的涂料來畫。一下子集齊這些,會較為麻煩,但以桓九的號召力,外加拍賣會,他不是不能做到。
于是我這次在符中寫下這些靈草的名字,讓他去找。我在里面說,一日之內(nèi),我要見到東西;一日之后,我就不要了。
我將符放回原處。
我也不知為何我要這樣立一個賭,我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態(tài)。但還是就這樣寫、并這樣要求了。仿佛如此套一層,之后無論做甚決定都能好受些。
當(dāng)夜我什么都沒做,我像個凡人一般,靜靜睡了一覺,從天黑到天明。
第二日清晨,我打開洞府大門和法障。
面前是個精巧的箱匣,打開看,里面各類靈草分裝束著,并標(biāo)好了名字,以免我認(rèn)錯。那畫陣所需十幾味靈草,皆是齊的。
照舊有一張暗色紅紋傳訊符貼在箱上,里面寫:“遠(yuǎn)之盡管去做,如有需要,損毀此符,我即刻到。”
他還是為我一日之內(nèi)全部找全了。即便他說,他并不支持我這樣急于求成。
放從前,他定要沖來我洞府阻止,說這不行、那不可,會有什么后果、會如何有損身體,若我不聽,他還會強攔。可現(xiàn)在他只是聽我的話備好所有,然后告訴我,遠(yuǎn)之盡管去做。
我只能再試一試,我必須再試一試。
這一日,我將所有靈草煉化碾碎,依照陣法要求配比凝為靈液,照著陣圖,在整個洞府范圍內(nèi)仔細(xì)畫陣。每一條陣紋、陣紋粗細(xì)均認(rèn)真把控,保證與書中所寫一模一樣,凝氣效用最佳。
第二日清晨,我服下丹藥,揣著桓九的符,走入陣眼坐下,開始運轉(zhuǎn)周天,凝氣丹田,力求突破。
這陣法的凝氣效果當(dāng)真極好。
好到我甫一運轉(zhuǎn)大量天地靈氣入兩處靈根,便立刻氣息激蕩,胸腔劇痛,悶在地上一大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