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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你結丹早,經驗多。我修行遇到了些問題,同我回去,幫我看看。”
旁邊六師妹猛一抬頭,一看便知在想些烏七八糟。我分明已非常努力措辭不含歧義了。
桓九亦眸光剎那明亮,將自己扒出書堆,幾步過來珍愛地牽住我手:“好。我這就同遠之回去看看修行問題,這確是個大問題。”
我無言。
一路回我洞府,桓九滿眼是我,一臉翹首以盼。
這模樣,我沒看出跟以前急著把我抓到床上有何差別,心中頓厭,手捏劍訣。
上回沒舍得砍他,反又被用強。雖則是助我結丹為我好,但我喊停他不聽還堵嘴,難道他就沒樂在其中?可見本性難改。
一回兩回,我當然得防他如防賊,正好也瞧瞧,金丹期的八階仙劍打不打得過合體期的七階寶刀。
桓九約是察覺不對,忙松了我手:“遠之你誤會了。我沒想。你那印記……還在,我怎么敢。”
我在空中退開兩丈,冷聲:“你也知道。”
他絞著手指說:“我是聽你說修煉遇到問題,真心想幫你看看。且在修煉上,我還想送你一些東西。”
我洞府上空,照舊跟在外漂泊時一樣,疊了七八層法障。略有不同的是從前這法障一半用于隱形,現下全部用于防人進入。我開一層層法障開了一刻鐘,洞府真正顯現,我道:“走吧。”
桓九確是在專心幫我探查靈力運轉。
我坐于洞府內用于修行的蒲團上,他的手捻訣點在我胸前,小心翼翼動一縷魔氣在我體內游走,尋找是否有靈脈阻塞點。這感覺又酸又癢,若非他神色緊凝、專心致志,我都想懷疑這是不是合歡閣出新法術了。
半個時辰后,他這縷魔氣轉回初始處,竟還要再轉一次。我忍不了:“你夠了沒有。”
桓九縮手,我渾身總算舒坦。
他說:“遠之,你身上靈脈很通暢,修煉天賦是跟我一樣的,并無任何阻塞。”
方才他瞎轉,我不時動,身上衣襟微斜亂了一些。我將衣襟拽好,按緊:“這不需你提醒,我早就知在修煉天賦上我跟你一樣。你只說,我該怎么突破金丹中期?”
桓九認真回答:“遠之兩年時間自行修煉到假丹期、再由我喂到金丹期,已是連我自己都望塵莫及的速度了。但提升修為過快,更需基礎牢固,我想你這段時間可以學著跟我元嬰后一樣多煉法器、多修心法,待丹基穩固后再突破。”
如此一講,仿佛是有幾分道理。正所謂欲速則不達。
尤其是,說我提升修為速度比他自己都快這種話,我很喜歡。我定要好好鞏固基礎,也在五年內結嬰,讓他再說一次。
我道:“好,這事我信你。我這就去仙宮陵揀幾個仙器來煉。”用他給我的祭品,雖則陰間,易遭烏鴉嘴,卻也理所當然。
桓九卻抓住我袖,神秘兮兮道:“遠之,我看得出你不想用那些,且我覺得你現下也不適合用那些。所以我準備了別的法器給你煉。”
我便坐住,看他能拿出什么。我印象中,他送我的東西從沒送到點子上過。
桓九雙手將一枚暗紅色的儲物戒放在地上,我面前,手指尖往前抖,往我這稍推一些。然后他將赤眸睜得骨碌碌圓溜溜,對我深深凝望。
我單手撿起,套上左手無名指,師父儲物戒的上面。
一時間,便頓感自己這只常年充滿仙氣的手指仿佛變得魔光大盛,兩戒氣息幾乎要在小小一根手指上掐起來。幸而我仙魔同修,能將其摁住,并查看桓九這戒中放了什么。
六階魔器,十個;七階魔刀,橫刀一柄。
難怪我這根手指驀地沉重了。
我凝神平衡自己手指上的氣息,一時未作反應,面前桓九看著看著,忽一眨眼,瑩亮盈滿眼眶:“是……是不怎么樣,整個圣教好的魔器,我翻遍了也只有這十一個,不如遠之師父給的多。這把魔刀叫太陰,是我哥的副刀,我哥去后,主刀灰飛煙滅,副刀成了無主之物。我想遠之是器修,什么器都能用,刀應該也可以。”
我柔了聲問:“你怎么想起來送我這些?”
桓九啪嗒著,坐姿就慢慢變成了可憐抱膝:“遠之仙魔同修,卻只有仙器可供驅使,上次入定時環境不對就難受成那樣,我猜你若僅驅使仙器,會對修行有影響。所以我把圣教最好的魔器都給你,應對你修煉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