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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拄著劍,拭了嘴:“我本就不是劍修。”
祝源道:“是嘛,所以這天承劍不如……”
我向他一笑:“我是器修和陣修。瞧瞧你腳下是什么。”
我本就不想與他硬拼劍法,我近身是在以天承劍風畫陣。他低頭看時,我將咯出的血抹了一把到地上最近的陣紋處,眨眼之間,紅光泛濫,魔光大盛。
祝源腳被陣法絆住,不得動彈。他又在吃驚:“你修魔?!”
我緩慢站起,抬手,戒中仙器迅速散出,一百零八枚瞬歸入紅血殺陣一百零八的陣眼,整個陣法顏色變幻,內泛白光,中轉金芒,最外層又是鮮艷的紅光。
其實沒必要非得變幻顏色,但,師父喜歡。
“恭喜你二師父,臨死之前,能見一次我獨創的仙器鑄魔陣。”
說來,我從沒像桓九那樣用修為和實力裝過。煉氣筑基,這兩年我謹小慎微地過來,第一次甘冒大險,就是今日在這干一個元嬰中期。
不得不說,裝得確實爽。莫名有些理解桓九的某種心態了。
一百零八仙器經我靈力加持,嵌套魔陣中,還真能絆住元嬰中期,凍結他經脈,令其靈氣阻塞七八成。就是這么搞耗靈力太快,我還沒把最重要的天承劍架到天上作為斬擊,眼前已是陣一陣地泛黑。
需要用各種靈寶來加持靈力。
我已沒法快速調出靈寶來,那邊祝源又一聲大吼,揮砍各種還能用的仙技試圖破壞陣法。由于靈力一時接不上,有幾角真出了裂紋。
直至桓九的手默默搭上了器陣、他的靈力如泉涌灌進陣法,祝源才終于一絲縫都砍不出了。
我與他再一對視,一時啞然,不知該說甚。
里面困獸見狀,嘶吼:“還有人?是誰,我明明設了阻隔,誰鉆了進來!”
桓九深凝了我一眼,再度別開目光,依然站在器陣邊緣,繼續注靈不停。就這么會,他給器陣加的碼夠我再施展三個一樣的。
默默付出?耍得好。
我彈出天承劍去,高懸上空,快速聚靈,預作斬擊。但怎么聚劍身都不是很明亮,劍氣不強。
里面那困獸本焦得很,見狀,不太焦了,笑出聲:“小遠之,你想靠這殺我?以你修為,天承劍又如何,靈力用不完又如何,你能重傷我已是極限。你好像沒后招了吧?等下一式,我要你碎尸萬段!”
我翻出最后能用的東西,一個丹匣,里面兩顆破厄丹,一顆鴻通丹。
抬目瞧,那位自以為還有救的八十年老狗看著我這行為,臉色煞白,渾身震悚。
我將三顆丹藥拈起,夾在指中,再度對他笑:“這確是我專用來對付你的最后的最強組合招式,沒有任何后招,所以,你此招后必死。祝源,你該去地府給我師父當牛做馬贖罪了。”
我不想廢話拖沓,正欲一口咽了,這只手的手腕卻突遭重重擰疼,不得動彈。
桓九不知幾時瞬到了我旁側,將我拿丹藥的手腕捏得死緊。他眉目凝重,不讓我嗑。
我道:“裝心魔裝夠了?”
他的手指微微松了兩分,再度捏緊:“這丹藥傷身傷修為,你別吃,我出手幫你殺。”
我冷聲:“這是我師父的仇,我要親自手刃。你殺他算怎么回事,魔尊大人,你是我什么人嗎?放手。”
那邊仙器鑄魔陣還在耗靈力,祝源也在可勁垂死撲騰,我急得很,桓九卻不急,還不肯放。我轉念再想,現在陣法耗的是他的靈力又非是我的,那我也不需要急。
我上下打量他一番,猜測:“魔尊大人,你莫非以為奴吃這丹藥是為殺他,不惜自傷自盡?”
此言我有意夾槍帶棒,桓九險些沒抓緊我手。他面對著我,目光低垂,彎長的黑睫如沾水珠的扇,幾縷沙啞哭腔:“遠之,不要。你再……我真的受不住了。”
他一這般,我滿腔的氣沒忍住散了些。也不知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