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奈何崽們仍神色黯然,沒有一個有被安慰到。
我長嘆于言一口氣,只能將四師弟推開些,說:“成與不成,我都不會留在璇璣殿。沒了我,你們還有二師妹。以后就是二師妹在你們中間最大,你們要好好聽二師妹的話,修行不可懈怠,將來繼承師父衣缽。”
至此,幾個崽無一不是變成了六師妹一樣,眼中含淚。
“……是。”
“嗚嗚……知道了,我們都聽大師兄的安排……”
我實無話再可寬慰,再多寬慰在這么高的失敗幾率面前都很無力。便還是照舊,按順序將崽們個個都抱了一抱,個個都單獨囑咐些碎語,單獨擦一擦眼淚。
最后我來到樂扶蘇面前,向他抬袖深揖,意思是,現在就可開始。
樂扶蘇道:“沈師侄,你徒步上山辛苦,似乎受了些傷,需不需要先休息兩日再……”
磨破的手,踩破的鞋罷了,皮外傷我自己都沒在意。
我靜靜回答:“多謝殿主關懷,不需再拖延,否則恐跟上次一樣生變。”想了想我又道,“但我身上確有樣東西需要請殿主先消解,圣教教主在我身上留了個防自傷法印,我怕會在引氣入體時造成影響。”
尤其是,一旦失敗無望,我不想再受折磨,消去這法印,才能立刻自我了結。
請璇璣殿主為我消去法印,又在山門口耽誤了一個時辰。
上山徒步耽誤,消法印耽誤,最終果如命中注定一般,他還是追來了。
我雖跟符有期說,我是前往人間,但天問石都交到了符有期手里,我什么情況才會連天問石都不要了?桓九要猜中我人在哪,一點都不難。
寒刃破空利響,人未到刀先至。樂扶蘇瞬召本命靈琴一弦按殺出音浪,正與空中靈陰刀魔氣相接。
只是靈陰刀所裹挾的魔氣遠沒有平日強勁,甚至,刀刃上還血跡未干。不過相抗半刻,靈陰刀已被向后彈回,落入腳踏半空睨視璇璣殿山門的紅衣少年手中。
桓九左手還捂著腹部,瞳眸殺意滔天,紅得發亮:“樂、扶、蘇!把人還給我!!”
二師妹見著他便氣得要立刻拔劍,其他師弟師妹見狀也跟著拔,我趕緊將崽們擋住:“你們不可動手,退到旁邊去。”
二師妹怒道:“大師兄,他之前……之前……!他還有臉來截人!”
我提了聲道:“魔教教主是沖我來的,你們拿什么跟他打,都到旁邊去。不準動手,不準出聲。”
桓九一出現,我心知現場肯定要亂七八糟,只能這頭先攔住師弟師妹們。
但攔了這頭就攔不住那頭,因桓九已再度提刀聚靈斬出無數魔刃,樂扶蘇被迫騰空撫琴應戰,其他在場璇璣殿弟子也跟著施法設陣防御。桓九斬魔刃是用了不要命的勁,很快十幾個璇璣殿弟子被從天上掀到地上,同時他自己腹下傷口血涌潺潺,也未曾停過。
顯然,他靈力比平日虛弱太多,未過幾招,樂扶蘇已成功布下金色困陣,將他按回地上,套在了里面。
桓九面目中猙獰,眼睛紅得幾乎要滴血,即便被困住了,手上青筋暴起,仍在不斷聚靈靈陰刀,竭力揮出魔刃。
只是他實在過于虛弱,魔刃揮在陣上,分毫都不得撼動,反而因過量催使靈力,左手捂著的腹部窟窿愈來愈捂不住,血如泉涌,洇得紅衣發黑。
明明說的,他好生休息,這傷兩日便能好。
他做什么,非要追來,連自己都不顧了。
樂扶蘇厲聲道:“桓教主!此處是璇璣殿,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再掙扎,這傷就不好治了!”
我聽見桓九的話,一字一字蹦出:“把他還來!!他是我的!!”
樂扶蘇眉目微凝,多有不忍:“你先冷靜,有話慢慢說,莫再掙扎!你越掙扎這陣只會套得越緊,當心損及根本!”
桓九聽了,慘笑幾聲,一刀又劃過自己手臂,血祭法器強加靈力,魔刃再出。他如此情形,樂扶蘇只得跟著再在金色困陣上注靈。終究桓九修為低于他、此刻又虛弱,這般僵持下來,金色困陣仍不能破開。
他已不僅是腹部窟窿在流血,連嘴角耳鼻,已全都開始溢出血來,不知有多疼。他分明那么怕疼,一定要蜷到我身上才能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