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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身上衣袍解開些,再慢慢拆下發辮紅綢:“少主想嗎?現在就可以。少主放心,奴絕對不掙扎,你不用拿這玩意綁著我。但奴想請少主替我用它縛住眼睛,奴不想在做這種事時看見你。嗯,其實這也算一種新玩法,相信少主會新奇又喜歡。”
我少有如此邀請,或者說我從未如此邀請過。可他卻更僵在原地不敢踏近,聲音發顫:“遠之,本君……本君以后不經你同意,絕不會再碰你了,你別這樣。”
他這話,聽得我十分想笑:“哦,是嗎。少主真是憐香惜玉。”
桓九目光不敢往紅帳這頭瞟,他看向桌案邊一堆翻都沒翻的折子:“本君不動你,也不去找符有期,本君就留在這看折子。你,你也就待在屋里陪我即可,如果愿意,你再跟我說說話。”
第58章 相看
我將被蓋上肩頭,躺下養神。
身后確是一直傳來桓九翻折子的聲音、動法術寫字批示下令的聲音,但這窸窸窣窣時斷時續,最后天光暗后,法術燭光下,干脆就是斷完,偶爾響一響。我記得他折子頗多,近日魔教事務繁雜無比,這點時間可不夠安排妥當的。
但我還是不想回頭瞧他一眼。他不能整天指著一個死人給他管教派,不會就學,不想學就丟給別人,丟給別人也就莫指望魔教教眾完全聽他差遣了。他若是虛心請教找我,為著正事,我可理他兩句。
又過片刻,背后腳步接近,紅帳掀開一縫,外面的燈光和他的影子一同映了進來。我感覺到他手伸進被中,在輕觸我腰間,試圖摸索什么,問:“少主又想了?”
桓九手后縮了些,他說:“本君找天問石。”
我將他的手腕握住,拿到自己腰腹前衣帶上。我衣帶方才已拆過,現只剩個松松垮垮的結。
他的手觸之欲收,我將其強行摁住,翻正了身,掀開被,做些姿態仰面對他:“知道少主要來翻,奴放衣衽里面了,少主若想拿走,先解開奴的衣服吧。請少主在奴身上仔細找找天問石到底在哪,你若找不著,奴明日后日,總會想辦法借到靈力煉仙器自盡的。”
如今靠仙器是指望不上,還是返璞歸真些,引他多行采補,靠身體里那個被他精血暈染過的痕跡來求死。雖他延壽丹多希望不大,可萬一我勾引得好,能讓他過火呢。
是很沒自尊。
可要我與他這么過上百年,我的自尊才真是死了。
他的手按在我腰間停留了會,仿佛很糾結。最后,他還是收回:“不行。本君不能再隨便碰遠之,不能傷害遠之。”
我強調說:“奴從來都在騙你,奴對你說的喜歡都是假的。”
桓九眸光中有什么隨我這話閃了一閃,但他仍說:“所以本君……更不能碰你。本君以前碰遠之,都是與遠之互剖心意之后才做的,本君以為遠之也愿意。而今遠之說都在騙我,惡心與我行事,那便是沒有這心,我還會傷害遠之……就不能再碰你。”
最終桓九放棄了翻我的天問石,他回自己位置上繼續看那堆折子,然后看得把折子覆在臉上,把臉埋在桌上。
再然后,就成了我出去把他從那位置擠開,借他兩筆靈力一份一份重新寫批示,按順序放好,明日下發魔教各處和瞭望臺。
我覺得我這行為,很像民間那什么,被丈夫深深傷害的夫人幡然悔悟痛定思痛、決心從此冷臉為丈夫主持家業,幫助丈夫家大業大,但再不付出一點真心。極其之欠,卻毫無辦法。因這不僅是一家之事,天地圣教的穩定,還涉及修真界格局和給我師父報仇。
且,桓九還坐在旁側,雖隔了些距離、半分都沒挨著,卻眼巴巴地眨眼睛凝望我,用他這張背后藏著不知多少歲靈魂的清純少年面龐,跟我賣乖。
我忍不住側目瞧了幾眼,便不敢再瞧,認真看折。我怕我又溺進這雙眼里,被他網住。
我道:“奴寫完的,請少主下發前拿去先讀一讀,學幾分進去。將來奴自盡,沒人會給少主改這么詳細。”
桓九縮成一團,蹲坐著不敢開腔,眼睛還在巴眨我。等會,我為何又在忍不住瞧他。
他糾結道:“后天結侶……”
我道:“不去,沒空。奴要想新死法。”
桓九默一會,說:“可本君最近沒時間細讀遠之寫的折子。后日典儀結束,我就要回次峰閉關至少十五日。”
我記得他距離下次發病應也還有十五日左右才對,不至于提前這樣多時間把自己關起來。
我再細瞧他兩眼,發覺他額上紅印閃爍,其中靈力正不斷涌動,有突破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