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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長老一聲恨鐵不成鋼的重嘆:“非沈小友之過,實乃逆子懷揣賊膽已久,關他一月有余還是沒能收心,不知專注修煉,滿腦子盡在想凡女!”嘆到憤恨之處,上去又是一鞭,“孽障,你到底有沒有悔過!”
天上倒吊的血淋淋符有期聲如洪鐘:“我不悔!我……我就要和花娘在一起!”
地上的花娘爬著去抓二長老的腳:“符……符老爺,千錯萬錯都是奴家的錯,讓奴家下山去吧,奴家此生、此生絕不踏入圣教。求求您別再打符公子,那么多血,他受不住……”
“花娘你別求我爹,我受得住!爹,你就是今日把我打死,我照樣這么說!我此生只愛花娘一人!我沒過,我絕不悔過!”
二長老暴起,口喝孽障,再度揚鞭,嘩啦啦又是十數鞭響,一時間血滴亂濺。我忙擋眼,不忍直視。
但二長老只打他不聽話兒子,卻不打所謂勾引他兒的妓子,倒是奇怪。
一個時辰后,符有期完全被抽成了個血人,渾身莫說衣服連皮都沒見有完好的。花娘哭到無淚,雙目泣血。
二長老哼聲,拂袖而去。周圍垂手立了半日的魔侍醫修趕緊上前,將符有期擁進屋里,剪衣服的剪衣服施法的施法喂丹藥的喂丹藥。
花娘還是一樣,沒人搭理也沒人為難,她也哭著進了屋。而后屋門關閉,我就看不到了。
我突然覺著,儲物戒這事,符有期好像也不是那么對不起我。
我在屋外等到半夜,看窗邊光華忽現忽暗,心里頗酸澀。
肩邊冒出個毛茸茸的腦袋,一點尖銳的寒意戳到了我耳后,定目一看,那是某人頭上的銀簪。
桓九微仰著臉:“你不待我魔宮等本君臨幸,怎么跑這來拋頭露面?”
早上找我,晚上找我,又不雙修,他想作甚?
我將符有期之事前后講畢,桓九哦然:“原來是這樣。遲早的事死不了。你就別在這摻和了,跟本君回魔宮,本君找你有事。”
我問:“少主何事?”
他給我白眼:“你讓本君少用急功近利的邪法,本君找了許多正道凝氣陣法,昨日就想你挑揀哪些可用。本君記得,你這沈晝的大弟子懂陣,是個有些腦子的爐鼎。”
本是正當原因,我總覺得像個由頭,便問:“奴只是半個陣修,圣教難道沒有專門的陣修可看看么?”
說完我便覺他周身魔氣有所翻騰,雖然臉上沒什么神情,氣息卻寫足了不滿。
“……魔修陣法多易走偏,我找的是仙修陣法。只能你看。”他咬牙切齒。
他這樣說,我更疑:“仙修魔修靈氣流動方向相反,恐怕不好改陣。”
桓九冷漠道:“對,本君其實是想現在把你抓回去采補。你推拒不想回去的話,在這也行。”
“……”我默了片刻說,“其實將仙修陣法鏡像翻轉并修改少許細節,應該可以。如若不在乎仙修陣法使用時限制頗多、不夠隨心所欲、與魔修陣法道心稍微不同,也不是很難改。”
我感覺他紅眸中在冒火:“那就跟本君回去改,現在。”
我還是覺著這是個由頭。也許他又改了主意,又不想等一月之期。
無論他想怎樣,都非我能拒絕。
我答:“是,奴遵命。”
桓九頗惡劣地抓起我前襟就走,我被他如此遛著,看不到他面容,只見著視野略低處一個披發的圓圓后腦勺,頂上小揪,正插著銀簪。
他的精神狀態似在發那次真瘋后舒緩不少。至少這簪子是插頭發里,而不是手背或手臂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