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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我直視他,我就無表情地直視他:“少主看完了全程,瞧得出前因后果,卻因氣我,故意等我與那邪修兩敗俱傷才出手。所以奴無話可說。”
之后無話,我就這么冷臉與他長久對視。看是我先躺累,還是他先撐在我身上撐累。我現(xiàn)下連儲物戒中師父所留仙器的那么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這又是床上,大不了他惱羞成怒把我強要,大不了我與他現(xiàn)在就來一場血戰(zhàn),讓他永遠銘記他采補了個什么爐鼎。
桓九注視良久,寒笑一聲,眸光暗沉下去:“不樂意,本君就讓你樂意。”
他抓住我肩膀,將我整個人翻了個面背對向他。我本不明就里,可等背后長發(fā)被撥開、熱氣撲在頸邊,我腦中頓時炸空了一瞬。
根本來不及任何掙扎,靈根被潤熱覆蓋,利齒一口磨上。
電閃以后頸為中心劈向全身,伴隨深入骨髓的痛麻,頃刻間我便感受不到自己尚有一副肉軀,抽不出任何反抗的力氣。
我想開口喝停,卻連自己都不知自己在發(fā)出什么聲音,只知我喝出后,他在我頸后的啃噬越發(fā)廝磨不放。我感知不到身軀,唯有靈識與大腦,可靈識大腦也與經(jīng)脈相連,我被暴風驟雨淹沒殆盡,痛到極致,最后是虛無。
后來,我不知桓九是何時走的。
慢慢找回視野與五感,我看到自己的手還保持著被按死在枕邊的姿勢,且不住地狂抖。
又很久之后,我漸覺正常,又自己檢查了靈根無礙,才能踉蹌起身,環(huán)視這金絲籠似的魔宮。
金絲籠。
依稀有些陳設與我走時不大相同。
比如瓷瓶換成了琉璃瓶、菊花換了芍藥。尤其是桌上那寫師父心得的冊子,仿佛也像我一樣被撕扯過,變得風霜了許多。
又過片刻,我完全緩過神,將魔侍叫近前問,前五個都不敢答緣由。第六個我哄了快半個時辰,才肯說。
“沈公子,你同符公子出門去后,少主便來找你了,似乎是想與你交流一些他新找來的凝氣陣法,結(jié)果沒見到你,翻遍整個圣教都沒找著你。少主本就著急,不多時符公子帶了個女人回來,坦白了你此刻正在鎮(zhèn)上的煙柳之地,少主聽罷立時發(fā)了大火,那個嚇人!把魔宮內(nèi)好一頓砸……后來少主話都沒聽符公子解釋清楚就殺出門去了。”
言而總之,全是錯過與誤會,一攤爛事。
符有期抱美人歸,桓九找著我看了全程、半截看出誤會我了卻拉不下臉道歉、直接哐哐對我泄一大通火氣。最終他們都舒坦了,只有我沒了儲物戒,還被好一頓折辱,我最背時。
晚些時候,符有期笑呵呵地想找我感謝加致歉,我門都沒給他開,讓他滾回去好好安頓紅顏、準備和自己爹斗智斗勇。
再晚些時候,有一張可接收消息的傳訊符飄到半空,發(fā)出光芒。
消息來自增城派,那頭傳來的聲音,卻是二師父祝源的。
“遠之,前往魔教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這些天你一點消息都沒有,我來增城派問了其他弟子才知曉……若你師父在天有靈,他該多么傷心。”
我的師弟師妹崽們,有人嘴不嚴,告訴他了。
二師父雖是師父至交,卻畢竟是重光派弟子,增城派何去何從,我并不想同他商量。我只回道:“二師父,那日師父葬儀上各仙門的嘴臉,您也看到了。實在是事急從權,我別無選擇。”
祝源長嘆:“……的確,我百般周旋,也找不出個好的解法。我早些年便勸過你師父與世家多結(jié)交一些,必要的話可定下弟子姻親,奈何你師父一心劍道和照顧你們,未曾聽進去過。而今意外驟至,如何能料。今日我?guī)Я艘恍┕袒に幒挽`寶來增城派,放心,這次你的師弟師妹們沒搶起來,一人一份。”
他停了片刻,又道:“還有你的一份,你三師弟替你收著了,說找機會寄到魔教來給你呢。”
我苦笑:“還是讓他自己留著吧,您知道,我用不上。”
祝源輕聲道:“別這么想,萬一哪天能用上。”
我道:“二師父忘了,我已是魔教少主的人,采補過了。”
那頭又一陣長時間沉默,沉默之后只剩無限嘆息。
“遠之,你這讓我……怎么安慰你啊。”
我道:“您不必安慰,我自己比誰都清楚。原本就是這么打算,用我來換增城派全須全尾,而今得償所愿,沒什么值得可惜的。我余生十數(shù)年約摸將留在魔教,可十二師弟往后排的,都還是孩子,望二師父得空能幫忙多教導些。增城派,我是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