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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門見山問:“符兄,有一事我不明。少主說要讓人用秘法暈染我靈根來方便采補吸收,這是什么秘法?我不是很懂,請符兄明示。”
傳訊符那頭狠一陣死寂樣的沉默,沉默到我險些以為靈力傳導有異,符有期才肯吞吞吐吐地開口:“你也曉得,雙修采補這種事,受益方也是耗元氣的,不能時時都來;同樣爐鼎也不能被一次性掏光,否則補得太過反而有害。因此有一秘法,可在不傷害雙方元氣的情況下提高采補效率,那便是提前把受益方的精血刺入爐鼎靈根,作為標記和引導?!?
他又頓好一會,才繼續緩慢地講:“所以……要拿一根長針粘著表哥精血,從背后鉆入爐鼎脊柱,刺到靈根處?!?
原來如此。
畢竟我是個物件。除了聽起來微有點背痛,其實還好。
我語氣盡量平和:“多謝。我會做好準備?!?
結束傳訊,我立刻扯出儲物戒中黃紙朱砂,開始寫能麻痹五感的符咒。似這種可在最低限度用極少靈力催動、托于外物的旁門仙法,在我被師父撿來的十一年里,都是主修功課。
寫完數張,注靈疊為一片,我剛將麻痹符在自己身上貼好、由得其融入身體等到要用的時候起效,旁邊洞窟中轟隆巨響,炸出無數飛石。
塵埃落定,我趕緊入洞去找。萬一桓九就這么怪,炸自己房子只為喊我回去伺候呢?腦子不正常,不是沒可能。
越往里走碎石越多、石塊越大,最終回到那勉強算是桓九臥室的魔窟時,此處已變了個模樣。
滿地大石,硝煙未熄,還有濃郁而混亂的魔氣經久不散,抬頭看穹頂更是擴高不少。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跪在魔窟中心的桓九。
他還是那么一襲紅衣,只是這紅比之前更艷了,甚至逶迤到了地上——是鮮血,他渾身的紅都不僅再是紅色,而是血色。
原本在他頭上的銀簪深深插入了他右手手掌,而這只手上也已沒有了小指和無名指。那兩根指頭呈八字擺在他面前地面,血跡在地上畫了一個面積巨大卻靈力已熄的血陣。
“還是不行……還是不行……獻祭我的肉我的血,用這種最邪邪法也不行……”
“我還是凝不了氣……上一次尚能窺見合體期雷劫,這一次連一點點高于自身修為的魔氣都凝結不了??!……”
“是不是血肉還不夠?不夠是嗎?!傻*天道,老子還有的是!……”
說著,他左手毫不猶豫拔出插在右手手掌上的銀簪,指向了自己脖頸。
第7章 通達
不知為何,見著此情此景,我突然覺得我方才還是挺矯情的。
魔氣太多我過不去,我再看一眼地上陣法,急喊:“少主,此血陣效力已失,你繼續也沒有用了!”
然而桓九充耳不聞,不知聽沒聽見。
我干脆調動起天問石中大量靈力,化為靈刃。
他這個強行提修為的陣法氣息純凈,是單人陣,異血染之便可直接破陣。我手臂的血甫一沾染陣法邊緣,陣法馬上開始異樣波動,幾番閃爍后,灰飛煙滅,散作齏粉。
那頭,桓九動作終于停了。
他猶如大夢初醒般,怔怔地環視其周圍,像一只被獵人奪去至親的懵懂小獸。
我緩慢挪動腳步到他身邊,決定借這個機會表剖一下,提些好感:“若奴能時時刻刻陪伴少主左右,一定不會讓少主研究這種邪法來提升修為。奴揣測,少主的哥哥,魔尊大人若在天有靈,也不會想見到少主這樣。”
下一刻,我胸前驀地一重,被元嬰巔峰的強大威壓生生摁倒,身上嘎吱地痛。
我甚至到現在都來不及調動麻痹符咒。我就是崽子帶得太多,見個看著年齡比自己小的就亂發善心。不如在外面閑逛,沒事瞎進來干什么。
“你是什么東西,也來管本君的事?!?
一晃眼,他右手已恢復完整。看來他神識極清明,目標無比明確,方才是想用邪陣強提修為再次突破合體期。
我一個凡人,居然跟元嬰期一起發這種癲。
他睨著我,抬手指招了些魔氣過來,包裹住了我受傷胳膊,又墊住了我周身。氣息溫涼,薄荷一般,是在治療。
我漸漸能支起身,半伏地上,向他頷首:“是奴妄自尊大。謝少主替奴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