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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之玨驀地想到了一個可能。

她的大腦突然亂了。

顧之玨盯著索引頁上的三個名字，手指下意識的攆著那一張紙，遲遲沒有翻頁。

高秋瑜站在離她一步遠的地方，看著她拿著戶口本愣愣的樣。她坐著，并且低著頭，高秋瑜看不清她的神情。

半晌，顧之玨終于翻頁了。

她看到自己的那一頁，右側首行，戶主或與戶主關系，妻。

再往后翻，念楚的那一頁，戶主或與戶主關系，女。

她突然覺得鼻子酸酸的。

伸手摸了摸柳念楚那三個字。

高秋瑜坐到她旁邊，輕輕的攬過她的肩膀。

顧之玨吸了吸鼻子，低聲問，“你怎么做到的？”

高秋瑜見她看的是念楚那一頁，以為問念楚的收養過戶程序，于是誠實道，“讓大哥去辦的。”

顧之玨半晌才冷冷的說，“真厲害……”

高秋瑜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一時間沒吭聲。

顧之玨重新返回到自己的那張登記卡，一字一字的看著自己的信息。

婚姻狀況，顯示‘已婚’。

顧之玨合上戶口本看了看封皮，心里思量著，這戶口本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還是明明是假的，但卻可以當真的用？

高家的戶口本她看過一次的，戶主是高董事長，而她的那一頁，關系寫的是兒媳。

現在這本只有三個人的戶口本，讓她有點兒迷糊了。

“所以，我們不用去登記了？”顧之玨呆呆的問高秋瑜。

高秋瑜一呆，原以為她看了那么久，已經看懂了……他還在慶幸她的情緒沒什么變化，原來……真的是懷孕后就會變傻？

高秋瑜摸了摸鼻子，坦誠道，“阿玉，當初，簽了字之后，我是說你打印的那份東西……”

他不想把離婚協議這幾個字說出口。

“簽過之后我就丟了，并沒有去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所以……法律上，我們的婚齡已經有四年了。”高秋瑜觀察著顧之玨的表情，一絲一毫也不放過。

顧之玨腦袋微微歪著，眉頭漸漸皺起，看起來有些困惑。

沒有辦手續？可是明明協議都簽了，難道沒有用嗎？

“你是說，我們離婚無效？”顧之玨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畢竟，她一直認為他們是離了婚的，她可以理解‘離婚’這件事發生了什么變故，卻不能理解這件事完全未曾發生過。

“阿玉，我的意思是，我們從來都沒有離婚！”高秋瑜抓著她肩膀的手微微用了點兒力道。

顧之玨呆呆的看了他兩秒鐘，驀地變了臉色，她一字一頓的問道，“沒，有，離，婚？”

高秋瑜的心微微一顫，“阿玉，你聽我說，當初簽字的時候，我也是被激的一時間腦子不清醒，太沖動，但是簽后就后悔了，后來，你也沒有給我打電話去辦手續，我以為，你跟我的想法是一樣的。我想我們兩個冷靜一下，未必就真的走到這個地步……”

“可是，后來幾次跟你提及這件事，你似乎都是默認我們已經離婚了，我怕跟你說了后你立刻就會拉我去民政局……”

顧之玨眼睛睜的大大的看著他，一語不發。

“阿玉，無論中間過程是怎樣的，我們現在又回到了最初，這樣很好，不是嗎？”高秋瑜有些小心的問她，他聲音輕輕地，唯恐嚇到她或者激怒她。

顧之玨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所以……我那么傷心，那么難過，逼迫著自己去接受的事情，到頭來竟然是假的……是鬧著玩兒的？”

“不是的阿玉，我從來沒有用游戲的態度來看待我們的婚姻。我只是……我們當初鬧得太僵，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我只知道，絕對不能就這樣跟你斷了……”高秋瑜的眼睛里滿是忐忑。

這種不安，即便是當初她將離婚協議擺到他面前，他都不曾有過。

顧之玨閉了閉眼睛，輕聲道，“你讓我想想。”

高秋瑜再不敢多說什么，只是就靠在她的身邊，安靜的看著她。

顧之玨一個姿勢坐了許久有些累了，才微微扭了扭腰，高秋瑜立馬起身將她抱到床頭，給她后腰上墊了個枕頭，讓她靠的舒服一些。

然后就坐在床邊看著她。

他的臉上照樣沒什么表情，只是，眼睛里露出幾分可憐巴巴的神情，讓人不自覺的就會心軟。

顧之玨其實并沒有太多的氣憤，她只是……有些茫然，還有些委屈。

當初接受他們已經離婚這件事，真的不容易，她花了許多時間，才接受這樣一個她以為的事實，才學著去適應沒有他的日子……結果到頭來，是假的？

現在才知道，那段難過的日子，她只是在傻乎乎的自己跟自己較勁兒！

“阿玉，你在想什么告訴我好不好？你不要一個人胡思亂想，好不好？”高秋瑜輕輕晃了晃她的胳膊，可憐兮兮的像只大金毛。

懷了孕的人心思尤其敏感，情緒多變，他害怕顧之玨會鉆牛角尖，也怕她氣到。

顧之玨看了他一會，才問，“這個戶口本的事，跟我說說吧？”

高秋瑜立馬點頭，“之前要幫念楚辦戶籍，我就干脆重新開了個戶，將咱們小家分了出來，畢竟我們現在有了念楚。不過其實這就只是個形式而已，對咱們家來說，沒有大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