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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清晨被人吵醒實在不是件愉快的事,因此他的語氣也不怎么好,“昨晚一回到家我就發(fā)出去了!還發(fā)了好幾家呢!”
“那為什么現(xiàn)在網(wǎng)上還沒有消息!”陳薇薇壓著怒火。
“你問我?我問誰?照片我反正是傳了出去,至于為什么沒報道,這還不好猜?被人壓下了唄!看來她來頭不小啊!”
“這不可能!她哪里有那么大的能量!”
要說顧之玨有什么大靠山,尤其是能夠直接在源頭上壓下新聞的靠山,陳薇薇是說什么也不相信的。
“可不可能也不關(guān)我的事,你讓我做的我已經(jīng)做了,尾款今天內(nèi)打到我的卡上!”說著,男人粗暴的掛了電話。
陳薇薇氣的臉都扭曲起來。
她看著床頭上昨晚打印出來的照片。厚厚的一摞,有顧之玨和死胖子的,還有顧之玨和王笑言的。
那三張照片正是從這里面選出來的。
其實她本來是想發(fā)布有顧之玨正臉的照片的,只可惜,所有拍到正臉的照片都能清晰的看到顧之玨臉上的抗拒和掙扎,她怎么會發(fā)那些照片幫她博公眾的同情呢?無奈之下只能選擇了那三張。
至于顧之玨和王笑言的照片……陳薇薇冷笑一聲,這些照片自然要留到以后有大用處的時候才能放出來。
看著照片上王笑言將顧之玨攬在懷中,目光中的關(guān)切和小心翼翼,刺痛了陳薇薇的眼睛。
昨晚,王笑言居然為了那個賤人不顧自己的身份動手打人……而自己,卻被挨了一拳頭氣急敗壞的暴發(fā)戶痛罵一頓。
陳薇薇心頭的怒火壓抑不住,她直接一個電話打給了經(jīng)常跟自己合作的一家黃色小報[注1]。
這一招,她曾經(jīng)用來對付過無數(shù)“仇家”,早就玩熟了!
“喂?陳姐,您可是很久不聯(lián)系我了?怎么,又有誰不長眼得罪您了?”
陳薇薇冷笑一聲,“幫我把三張照片發(fā)布出去,內(nèi)容嘛……你懂得!”
“好嘞,陳姐放心!嘿嘿!”
陳薇薇掛了電話,將三張照片傳給那人。
環(huán)境陰暗的辦公室中,一個面容削瘦的長臉男人將照片下載后傳到電腦上,打開照片,不由得微微皺起眉。
照片上一男一女,女人只能看見一個后腦勺,男人的臉倒是看得挺清楚的,一臉垂涎欲滴的滿足感……
“這……到底是要爆料女的還是男的啊?這女的誰啊?根本看不見臉啊……”
他旁邊一個胖乎乎的青年滑著椅子過來,探頭瞧著電腦屏幕,“這誰給你的?又讓咱們爆料?”
“陳薇薇唄!肯定是哪個沒后臺的小明星又得罪她了!”
“切,陳薇薇就是娛樂圈里的地頭蛇!不過這女的這么瞧身材還不錯啊!你打電話回去問問唄!”
長臉男嗯了一聲,給陳薇薇撥了過去。
陳薇薇正在敷面膜,手上臉上都黏糊糊的,這個電話打得相當不是時候。
可想而知,長臉男又被當成受氣包受了一肚子氣。
胖子一臉同情的看著他,陳薇薇那個尖刻的聲音從話筒傳出,隔著一個座位他都能聽見了。
“什么玩意兒!賤人!”長臉男掛了電話氣呼呼的咒罵了一聲。
“好了好了,想想她給的錢也不少,別氣別氣,照片上這女的誰?”胖子樂呵呵的問道。
“顧之玨。”
“哎?《天堂的距離》里面演姐姐的那個?”
“恩!”
胖子努力回想了一下,“這個演員出道才沒幾年吧,呵呵,難怪陳薇薇要害她……這是怕自己被拍死在沙灘上啊!不過,之前好像還真沒聽過她的小道消息。”
他們做這行的,對娛樂圈中的緋聞可謂是如數(shù)家珍,但顧之玨的小道消息還真沒怎么聽說過。
“呵呵,我說呢,弄個只有后腦勺的照片……說明人家根本就沒黑料唄!”長臉男不屑的勾了勾唇。
“哎……真可憐……”胖子嘆了口氣,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
長臉男看著照片,第一次有些猶豫。
說起來,自從干了這一行,良知就離他越來越遠了。
明明知道發(fā)布的一些東西是捏造杜撰的,很可能會毀掉一個人的前程,可是只要有錢,讓他發(fā)再扭曲事實的內(nèi)容他也會做。
但是今天,不知道是因為受到《天堂的距離》劇情的影響,還是因為陳薇薇那拿他當條狗使喚的態(tài)度,這一次他不想幫陳薇薇了。
長臉男也有一個姐姐。這些年來他昧著良心做那些事,是為了錢……更是為了照顧姐姐。
他從小也是跟姐姐相依為命,姐姐供他讀完大學(xué),他畢業(yè)后順利的進入了當?shù)乜h里的電視臺,做新聞記者。偶爾在新聞中閃過一兩個他的鏡頭,姐姐看到都很高興。
他一直以為,做新聞記者,就是要報道事實和真相。學(xué)校和課本也是這么教他的。可是終究是他太過天真。
他們縣里有一家規(guī)模不小的化工廠,這家工廠里除了一套老舊的幾乎已經(jīng)無法啟動的凈化設(shè)備外,什么環(huán)保措施都沒有,污水幾乎是不經(jīng)過任何處理就直接排放到河里,讓沿河的幾個村莊都遭受了巨大的損失。
剛剛畢業(yè)的他,還是一個憤青,他幾次去化工廠采訪交涉,卻根本沒人將他個毛頭小子看在眼里,隨意糊弄兩句,污水繼續(xù)往河里排。
他憤怒之下就要將此事曝光,卻被臺里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