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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院(流行音樂院)和文院(戲劇影視文學院)的愛情故事,由于過于稀缺罕見,所以在印藝里面一直為人所津津樂道,更何況這一對兒的確是太有魅力。只是如今繆冬寄已經畢業了五年,學校里面知道的人才變少了。當年的老師們倒是一直知道的,雖然平日里不怎么說起。
不過想來也沒有什么關系,這些東西馬上就能被學校的那群小崽子們挖出來。
只是這樣的他們為什么要分手。
從繆冬寄剛才的表現來看,兩個人明明沒有什么怨懟。
江季恒這邊還忙著頭腦風暴。那邊的網絡文學愛好者柳闋已經跟對花啜茶聊到小黃文了。
“我還有羅溪和沈頌的本子。”花途這個人從來都沒什么節操可言,“現在的形勢你也知道,別的地方你是買不著了,我給朋友都出120,給你出150怎么樣?”
柳闋:“??我為什么多30啊?”
女神特別坦然:“因為你不是我朋友啊!小繆我就出了120!”
柳闋驚了:“繆冬寄怎么回事兒你還看這個??”
“她跟我說這本書里是沈頌要是沒有遇見林歇的話,將會過上的生活。”繆冬寄面無表情地回答道。
“那……”柳闋將信將疑,小心翼翼地問:“繆導你感覺如何?”
“還好,劇情很合理,只是在一些地方著筆過多。”繆冬寄喝了口剛才才奶茶店買的水果茶,舔舔因為整天不喝水而有些干裂的嘴唇,“作者個人癖好,可以理解。”
柳闋一聽,咬咬牙:“買了!某信還是某寶轉賬!”
花途溫柔道:“隨便~這種小事上我還是很善解人意的。”
這邊進行的生意實在太齷齪,繆冬寄看不下去地低下頭去,拿吸管戳著杯子底下的大塊西瓜:“我有時感覺,其實《殘霜天》是個be,那本羅溪沈頌的全是亂七八糟東西的本子才是he。”邂逅璀璨陽光之后的沉寂黑暗vs一輩子虛假的沉溺于欲望的快樂,誰能真正給他們兩個分出個高低呢?
“永遠的沉淪和片刻的清醒,人類總是非常執著且自大地給各種事情下定義……可正是因為我也不清楚哪個更好,所以我才要你來拍《殘霜天》,幫我看看林歇和沈頌都會不會后悔。”交易完了之后的花途才有心情想一想自己家“閨女”的人生,“我是真的很疼我家小頌的好嗎?”她笑瞇瞇轉過身抱了繆冬寄一下,“就像媽媽愛你一樣!”
“起開吧。”繆冬寄看了她一眼,神情悲傷,“你一點都不愛他們。不愛林歇,也不愛沈頌。”
花途卻依然笑瞇瞇地說:“那反正我也特別愛你!”
繆冬寄沒想理她,低頭沉默地攪拌自己的水果茶。任由上下的三個人插科打諢聊些亂七八糟的話題。直到大覺都覺得這么問題都過去了,繆冬寄才繼續說:“我寫東西從來做不到像你這樣。”
他沒有辦法談笑風生地寫出那么痛苦的東西,大學每次創作幾乎都是傷筋動骨。他將自己浸沒于與角色相一致的痛苦之中,以求自己的表達準確,事后也很難以擺脫他主動踏入的泥沼。
他所創作的角色都活在他的世界里,音頻笑貌宛然如初,痛苦也也依舊撕心裂肺。
他心中住了這么多人,于是很難輕松,也很難快樂。
“阿寄啊,你可以。”花途沉默了三秒之后笑了起來,“雖然你從一開始,寫作和演戲的方式就是沉浸式的,但是如果你想要的話,你是可以的。”她說,“說服自己,和你無關。告訴自己,那些事情在你的世界都不存在。”
繆冬寄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后移開視線:“我們這個世界里面有林歇和沈頌,也有《廣寒月》的鐘幸,有《永無島》的姬星和毛毛,更有《摘星》里的那些浪漫的詩人……我聽到了他們因痛苦發出的尖叫,我寫東西,是做他們的回聲。如果連我都不為他們痛苦,那有誰會愿意擁抱他們的痛苦呢?”
花途看著他說:“你需要人擁抱你的痛苦么?”
繆冬寄沉默了一會兒,最后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說,“但創作會讓我得以解放。”
江季恒靜靜看著繆冬寄和花途一來一往,幾乎是被觸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