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那繆冬寄呢?他眼里的印藝究竟是什么樣子的?江季恒回憶了一下,他記憶中的繆導當年不過和每一個穿梭在印藝的學生一樣——在象牙塔里面盡情純粹無知,又竭力肆意盛放。他很漂亮,過得也漂亮,但是表面上依然是大學生的青春燦爛而已。
他有比一般人更珍惜這個學校么,江季恒不知道。
江季恒沒有再和后勤小姐姐說話,他們好幾個人抬著東西一路艱難,好不容易才把盒飯帶到了拍攝地,而帶到的時候繆導正在發火。
繆導今天脾氣很爆,拍了會兒發現劇組不在狀態之后就一直冷著臉,硬生生把這個剛開機的劇組直接砸到了最緊張的狀態里面。
劇組的專業素養在,狀態還是能帶出來的,但幾個演員還是同繆導帶出來的團隊不同,都還是新人,而且本也就是沒什么戲份的配角,個個都沒想到這繆導對著個配角戲都能變態到這種程度,一時之間有點被嚇懵了,怎么調整都進入不了狀態。
繆冬寄耐心耗盡,有點氣累了,重新帶著他們走了一邊戲,走完了冷著臉轉身回到自己的導演小板凳上:“自己醞釀。”
后勤姑娘小心翼翼地湊上去:“繆導,盒飯到了。”
“手上沒活的先去領飯吃。”繆冬寄叼上一根煙,倒也不點,好像只是煙癮上來了必須要過過癮,“剩下的什么時候這組鏡頭過了,什么時候吃飯。”
繆冬寄那張臉畢竟長得太人畜無害了點,江季恒怎么看著都覺得兇巴巴的繆導也蠻可愛,叼著煙還像個年紀輕輕沒啥武力值的叛逆少年。但劇組里的人還是有點怕他,畢竟導演狀態下的繆冬寄簡直是六親不認。好在整個《殘霜天》的核心制作團隊基本上是從《廣寒月》帶過來的,早就適應了繆導的拍戲狀態,所以手底下的工作依然做得有條不紊。工作做完了的人則到后勤處來領盒飯。
成功混進來的江季恒放下一箱子雞腿,隨手拎過來個小板凳坐著幫忙發盒飯,順便還饒有興致地盯著繆冬寄看——這個男生昨天還一臉天真爛漫地咬冰糖草莓,今天冷著臉瞪人的時候也毫不含糊——看起來還挺帶勁。
真可愛。
這么可愛的男孩子商巍然怎么可能沒下手?
可愛的男孩子虎著一張臉喊:“繼續!”
拍戲的確不是一件舒服事,等到這組鏡頭好不容易入了繆大導演的法眼,原本還有點發燙的盒飯已經涼了大半了。解散的眾人倒也忘了什么偶像包袱,連忙接過飯隨便一坐就開始狼吞虎咽,墜入地獄一個上午,能吃上一口好飯簡直要熱淚盈眶。
繆冬寄自己一個人埋頭在攝像機前又看了兩眼,然后被捧著盒飯走過去的商巍然戳了戳:“不吃點?你不是經常和我說印藝的飯有多好吃么?的確還不錯,不愧是印城。”
“不吃了。”繆冬寄站起身來,走到避開眾人的湖邊,掏出打火機點煙。他慢吞吞抽著煙,臉色發白興致也不高,抽著抽著還被煙霧迷了眼睛,死死閉著逼出一滴淚來。他看了眼跟著他走過來的商巍然,白著臉解釋了句,“胃疼。”
“看得出來,否則你不也至于這么著急。唉……開拍之前應該先養養身子的。”商巍然嘆了口氣,伸手把他的煙搶過來摁死了,“抽兩口過過癮得了。”他又轉手遞給他一個保溫盒,“我囑咐人去食堂后廚做的白粥,勉強喝點吧。”他抱怨道,“還沒休息就又要拍新戲……還好這個片子的拍攝環境沒上個那么惡劣。”
“嗯……”繆冬寄其實還是有點不滿,但看起來也懶得掙扎,只拿著個小勺子小口喝粥。不過他顯然是沒在好好聽商指導說話,正認真地看著湖里面的魚,過了一會兒沒頭沒尾冒出來一句:“現在的魚看起來比幾年前還肥……”
然后沒好好聽美術指導說話的大導演被揍了。攝影指導柳闋跑上前去拉架,“順便”還搶走了商巍然的那份雞腿,成功轉移走了美術指導面對導演的火力——也可以說是為了繆導鞠躬盡瘁了,就是有點缺少美術指導的毒打。
整個劇組不拍戲的時候氛圍很是“沙雕”,樂樂呵呵咋咋呼呼的,頗有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美好精神。
江季恒把自己偽裝成“沙雕”劇組的一員,帶著后勤小姐姐的帽子坐在小馬扎上啃盒飯——繆導雖然的確十分恐怖,讓人飽受精神折磨,但是卻不會讓劇組里的人在物質上遭罪。他吃著三葷一素一湯外加一個大雞腿的盒飯,頗為感動,問旁邊的后勤組組長說:“你們劇組里面還缺人么?”
組長是那個被他騷擾了一路的年紀輕輕的小姐姐:“……教授你怎么這么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