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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看到一只色彩艷麗的飛禽在山野間肆意盤旋，施施然落到他跟前，化作一神采飛揚(yáng)的清麗少女。

三青叉著腰居高臨下，抬腳踹他：“喂，夜?jié)桑坎粫ど盗税桑俊?

她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慌亂，蹲下來輕輕拍了拍夜?jié)傻哪槪止镜馈半y道真傻了”，隨即，咕嘰咕嘰掏出一堆珍果仙草，要喂給他。

夜?jié)勺プ∷氖滞螅抢餄L燙而鮮活，和她澎湃無羈的生命力一樣，一如往昔。

“對不起。”夜?jié)梢蛔忠痪涞馈?

三青歪著頭，笑嘻嘻的：“我打你你道歉，為什么呀？”

夜?jié)杀亲域嚾话l(fā)酸。

“對不起，三青。你救了我很多次，我一直很感激你。普天之下你對我最好，我一向視你如至親，只是我、我不知怎么說……衛(wèi)風(fēng)對我很重要，我不可能放棄他，就像你不可能至白澤虛暮而不顧——”

三青一副云里霧里的模樣，只在聽到那個名字時變了臉色，感覺捂住夜?jié)傻淖欤吐暰妫骸罢f過了，不準(zhǔn)直呼主上名諱，生氣了怎么辦……”

夜?jié)深澏堕]眼，淚水落到三青手掌。

三青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給他拭淚：“好好的哭什么呀，我不罵你了行不行？真是的……”

夜?jié)擅偷貙⑺霊阎校瑴I水決堤。

“好了好了，你不要急著走啦，就和我們待在昆侖，白澤說他過幾年就回來了，給我?guī)Я撕枚嗪贸缘模挥X很快就過去了哦——”

三青的話語仿佛有著魔力，夜?jié)晒嬗X得昏沉，他死死咬著下唇，直到滲出血珠。

“對不起，三青。如果死后能見到你，你將我千刀萬剮我也毫無怨言。”夜?jié)杀Ьo她，“但我不能留下，我還有親人在等我。”

話音剛落，昆侖霎時地動山搖，世界在崩塌陷落，一股強(qiáng)到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三青自他懷中剝離，夜?jié)裳郾牨牽粗萑牒诎担瑢Ψ降哪樕舷仁敲曰蟛唤猓詈蠡麽屓弧?

一如當(dāng)初被他一劍斃命。

夜?jié)扇鐗嫳眩蛄藗€寒顫，猛然驚醒。

入目帷幔，他躺在溫暖柔軟的床鋪里，耳邊傳來爐火燃燒的噼啪聲響。

夜?jié)傻耐拙o縮，鯉魚打挺般從床上坐起，看著熟悉而陌生的房屋，血液都停止了流動。

“夜?jié)桑俊?

門扉處吱呀輕響，有人推門而入，躥進(jìn)一絲風(fēng)雪之意，直入夜?jié)晒撬瑁袷潜欢ㄔ谠兀瑒訌棽坏茫荒苎郾牨牽粗侨顺约嚎拷?

“做噩夢了嗎？”衛(wèi)風(fēng)溫和而關(guān)切地問，他抬起，溫柔擦去夜?jié)深~頭細(xì)汗。

對方手上殘留水珠，夜?jié)杀患さ靡患れ`，手像是有了自主意識，小心翼翼碰了碰衛(wèi)風(fēng)的臉。

溫?zé)崛彳洠皇菈簟?

衛(wèi)風(fēng)抿了抿唇，像是對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而羞赧，他先看了眼被關(guān)上的門，這才用臉主動在夜?jié)烧菩牟淞瞬洌檬址锤苍趯Ψ绞直成稀?

“怎么這么涼。”衛(wèi)風(fēng)說著，將他兩只手都撈到跟前，輕輕呵氣揉搓。

夜?jié)山K于感受到血液開始流動，他整個人都活了過來，將頭靠在衛(wèi)風(fēng)肩上，依偎在其懷中。

他清醒著沉淪，決意死在桃源。

第36章 終章

“我很想你。”夜?jié)深澛暤溃瑴I水洶涌而下，“我真的、特別想你。”

衛(wèi)風(fēng)似有不解，仍包容地任其依偎在自己懷中，輕輕撫摸他的背：“沒事的，都過去了，你如今成仙歸來，我的壽命也延了千年。若你不棄，我們自然不會再分離。”

夜?jié)陕犞X子里莫名多了一段記憶——自己離家十年去昆侖渡天劫，功成圓滿帶著仙丹回來，逆天改變衛(wèi)風(fēng)命數(shù)，與其共享壽命。

他們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

院里的兩株紅梅開得艷麗，在漫天風(fēng)雪里格外惹眼，林小虎蹦蹦跳跳地過來，稚聲稚氣喊著“干爹、夜叔，我娘叫你們?nèi)コ燥埨病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