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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的肩膀上，所有的信息都是亂的、錯的、混雜的，史萊德覺得很多信息都想告訴他一些東西，可是正是因為如此，幾萬個人同時說話，導(dǎo)致他一句話也沒有聽清。

“史萊德！”

他聽到蘇漠焦急的喊聲，他很想告訴蘇漠自己沒什么，讓他不要擔心，但是此刻他已經(jīng)連蘇漠在哪里都不知道了，他甚至連怎么說話都好像已經(jīng)忘了！

史萊德用力扶住腦袋，眼前是一團花糊糊的色彩，他用力眨動眼睛，晃動腦袋，但是依然什么也看不清楚，好像那種最古早的電視機顯像管壞了以后的情況一樣。史萊德眼前晃動的東西色彩紛亂而荒誕，他看到許許多多人在他眼前一晃而過，卻根本看不清面貌，他看到許多景致在眼前滑過卻無法確定那是哪里，最后，他看到有個黑影站在他的面前。那個身影并不高大，似乎是個少年，但因為只有剪影，史萊德完全看不清對方的樣貌，他聽到那個人的聲音，他用稚嫩又似曾相識的嗓音說：“滾吧，滾回你該回的地方去！”

史萊德的腦子里一陣嘯響，像是有一列火車呼嘯著穿過他的腦袋，又像是被人劈開了頭顱一樣，巨大的痛楚使得他捂住腦袋終于痛苦地倒了下去。

第17章

從昏昏沉沉中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又黑了。史萊德看到屋子里亮著燈，他花了幾秒鐘明白過來自己現(xiàn)在還是躺在蘇漠的房間里，躺在蘇漠的床上，敏銳的嗅覺使得他輕易捕捉到了蘇漠身上的氣味，那個人從來不用古龍水，可不知為什么，身上卻總是帶著一股好聞的香氣。史萊德想了很久才想起來，那正是蘇漠房前種植的那片不知名花朵的味道，也是Hero醫(yī)生曾經(jīng)使用在熱水中的藥粉的味道，清淡、低調(diào)。以前不覺得，現(xiàn)在卻覺得這氣味跟蘇漠本人的脾氣十分相符。

蘇漠！

想起了暈厥前發(fā)生的事，史萊德猛然從床上跳起，然后才發(fā)現(xiàn)蘇漠正趴在他的床沿睡著了。他松了口氣，又重新慢慢地坐回來，看蘇漠睡著的樣子。

此刻那個人如此安靜，他呼吸均勻，面色平靜，既不是平日里壞心眼作弄人的樣子，也不是昨晚在他身下迷亂可愛的樣子，他只是安靜地趴伏在床邊，顯然是在看護他的過程中累得睡著了。史萊德看著蘇漠，有些歉疚，更多的卻是不好意思，因為他想到蘇漠會這樣是因為昨晚被他折騰得太過頭了。

輕輕搖了搖頭，感覺到自己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問題，那可怕的疼痛來得無聲無息，消失得也無聲無息，但是史萊德已經(jīng)敏銳地察覺到，這疼痛來得十分蹊蹺。那如同暴雪一般噴發(fā)的許許多多陌生卻仿佛應(yīng)該熟悉的信息令史萊德第一次開始有了個大膽的猜想，他懷疑，自己的身體是不是曾經(jīng)被人動過手腳。

史萊德試圖不驚動蘇漠下床，但是疼痛雖已消失，在那段不長的時間里帶來的沖擊后果仍然存在，史萊德的正常身體機能被損害，使得他此時控制不好自己的身軀，雙腳無力，滑了一下就往下跌。史萊德趕緊撐住床沿，就這一下吵醒了蘇漠。

蘇漠茫然地抬起頭來，然后眼神迅速清明：“你醒了！”他站起來，扶住史萊德，“不要動，先坐回去。”他硬是將史萊德按回床上，然后伸出手指，比了一根指頭。

“這是幾？”

史萊德疑惑地看著蘇漠，他沒想到蘇漠醒來以后第一件事是做這個。他也不是不愧疚自己昨晚對蘇漠半用了強，但是他能感到蘇漠對他不是沒有感覺，后來也應(yīng)當是沉迷在兩人的性愛中吧……所以這種愧疚的結(jié)果就是，史萊德覺得蘇漠醒來應(yīng)該會罵他一頓甚至揍他一頓，他已經(jīng)打算好要乖乖受著了，結(jié)果誰也沒想到，蘇漠竟然什么也沒做。

“回答！”

“一。”史萊德不情不愿地答完，蘇漠又伸出了三根指頭。

“這是幾。”

“喂……好吧，是三。”

“三加二等于幾？”

“……五。”

“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