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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真的是毛茸茸的。”斷舟也不知道自己在感慨什么, 他多看了幾眼沈危, 一邊看一遍說道:“也還好, 也不怎么掉毛。”
“還算干凈, 沒有味道。”
“我不喜歡臟的帶毛的, 但是干凈的帶毛的靈獸, 我也不算很不喜歡。”
“你之前不是說你不是帶毛的嗎?”
斷舟在繞了一大圈話題之后,終于找到了重點, 他看向沈危, 本來就狹長的眼眸更顯陰冷, 甚至顯得有點兒兇狠,目光沉沉道:“所以你騙了我?”
“我不是故意的。”沈危心虛得不行, 他下意識輕輕偏開目光, 抬手掩唇輕咳幾聲,似乎是為了掩飾尷尬。
這靈獸果然會撒謊, 果真是個騙子獸。
斷舟唇角微微下壓,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他垂眸看著沈危,似乎是在考慮這只騙子獸到底說了多少謊言。
然而不等他懷疑,眼前這只冒出了耳朵和尾巴的靈獸就小聲解釋道:“是你說你不喜歡毛茸茸,所以我才不敢吭聲。”
他怕斷舟如果知道他就是最不喜歡的毛茸茸,假如一氣之下直接走了呢,那萬獸宗怎么辦?
然而這番話落在了斷舟耳中,卻被賦予了一層新的寒意,只見剛剛還有些冰冷陰郁的斷舟唇角立刻上揚了一個細微的弧度,看向沈危的目光里少了兩份審視,多了兩份溫柔。
“你的意思是,是因為我,所以你才會隱瞞身份。”斷舟想了想,緩聲道:“我在你心中具有這么重的位置嗎?”
“這是自然的。”沈危立刻點頭,道:“獨一無二。”
但凡有點能夸贊斷舟的機會,沈危都不會放過,這年頭為了保命,為了活著,做什么都不丟臉。
但是斷舟唇角的笑意尚未到達眼底,便聽到沈危困惑地問道:“斷兄,你之前在屋子里的時候,不是中了迷藥,所以站不起來嗎,怎么如今一下子就好了?”
沈危就說感覺哪里不對勁,這會兒終于回味過來了,他有些不解,眼神純粹地盯著斷舟,似乎是在等著斷舟解釋,又似乎無論斷舟說什么,他都會無條件地相信,眼底沒有半點雜質(zhì),滿是信任。
被這樣的目光盯久了,本就理虧的斷舟張了張口,最后也只能勉勉強強找了個還算看得過去的理由,道:“可能是因為那個迷藥效果持續(xù)時間不長,我出來走走,透透風就好了。”
沈危下意識歪了一下腦袋表示困惑,毛茸茸的耳朵沒精神地耷拉著。
斷舟都不敢去直視沈危的眼睛,總覺得有種辜負了對方信任的感覺。
“原來如此。”沈危忽而笑了起來,他眼眸略微彎著,倒是好看,只是衣服有些臟了,就連頭上的發(fā)冠都已經(jīng)略有點散亂,腰上還有點傷,往外滲血,他點了點頭道:“那幸好斷兄無礙,幸好那只是迷藥,若是毒藥……”
沈危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顯然不敢想象這個如果是毒藥,會是多么嚴重的后果。
眼看毛茸茸的話題被轉(zhuǎn)移到了迷藥上面,斷兄心知不能再繼續(xù)這個話題了,不然他可就瞞不住了,便立刻道:“你的腰傷如何?”
“很小的傷口而已,并無大礙。”沈危扶著樹想要站起來,卻不想腿還是有些發(fā)軟,摟著他腰的手腕十分有力,沈危夾著尾巴,不敢再用這尾巴去觸碰斷舟的手,生怕對方露出厭惡的神情,更怕從此劍修保命夢就此破裂了。
這微微側(cè)身的小動作,讓尾巴的任何一根毛都避開了和斷舟的接觸,斷舟自然也察覺出來了,他忽略心中那點不經(jīng)意的失落,嘴硬道:“你們這種毛茸茸,沒事尾巴就朝人晃悠著是什么意思?”
“我夾著呢。”沈危小心翼翼地將尾巴夾得更緊了。
斷舟:……
“我無所謂。”斷舟說道:“我也沒那么小氣,尾巴就尾巴,反正剛剛也碰過了,我也不算是很討厭這個尾巴的。”
“斷兄不必勉強,人的喜惡不同,不必強求。”沈危非常體貼地給斷舟找了臺階下。
斷舟的唇角徹底下壓,眼里掠過了一絲懊惱,他深吸了一口氣,天空正好響了聲悶雷,眼看就快要下雨了,他伸手攬著沈危的腰身,看似平靜道:“前面有破屋,先去避雨。”
“好。”沈危點了點頭,他伸手捂著腰處的傷,卻被斷舟直接不輕不重地拍開了手腕,沈危有些詫異地望向斷舟,只見對方依舊臉色平靜道:“那些箭尖應(yīng)該是涂了毒,所以才會傷口處泛著綠色,而且讓你直接冒出了耳朵和尾巴。不過這種一般不致命,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好。”沈危再次乖順點頭。
斷舟垂眸斜睨了一眼他,哼笑一聲,一言不發(fā)地帶著沈危前往小木屋,屋內(nèi)沒有人,整個都是廢棄的小屋子,斷舟將沈危安頓好之后,便道:“你在這里等我一盞茶的時間,我去找點吃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