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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的問題,斷舟非要扯出了這么一大段話,沈危聽完后點了點頭,他道:“多謝斷兄?!?
他其實不冷,但既然斷舟給了好意,他也不會不長眼地直接拒絕了,省得對方面子上不好看。
他沈危總而言之還是一個非常善解人意的獸。
他們兩個并肩站在一起,身后的青斯扒拉著洞口看過來,只覺得這看起來有點兒曖昧了,但是很快它就覺得肯定是自己多想了。
指不定這也是大哥的招攬策略之一。
沈危自然不知道身后那條翹著骨折的尾巴,憑著腹部扭過來的竹葉青蛇到底在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
不過和赤鸞一起去參加宗門大會的計劃幾乎泡湯了,沈?;貋淼臅r候明顯話少了很多,這幅沉默的樣子讓斷舟有點兒不太適應。
這一直持續到回了沈危的小院子里,他朝著斷舟擺了擺手,勉強笑著道:“斷兄回去休息吧?!?
“嗯。”斷舟口不應心地應了一聲,看著沈?;亓朔偶?,最后他才沉著臉推開了自己房間的門,滿懷不爽地將門輕輕合上了。
第二天一早,斷舟就看到沈危坐在院子里,他似乎是真的很喜歡曬太陽,院子里的那個藤椅幾乎是沈危的第二個床,他平時不在屋子里就是在藤椅上,輕輕搖晃著,一副十分愜意的樣子,仿佛昨夜的失意只是斷舟的幻覺。
“早。”沈危朝著斷舟輕輕招了招手,笑著道:“本想一大早就帶你去朱雀峰的,但是赤鸞它們早上需要成群結隊地去捉蟲吃,只能等它們回峰的時候再去了。”
這也是沈危才知道的,他忍不住心中感慨這萬獸宗還真是保留了動物天性,難怪是動物群體里的“萬獸天都”。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睌嘀鄞浇俏P,道:“我記得青龍峰不只是有蛇,似乎還有蟲吧?”
“是啊。”沈危一提起這個也頗為頭疼,他嘆氣道:“所以每天它們都會小打小鬧一場,不過死不了獸,也就隨它們鬧騰吧。”
一個三天能打三十六場架的鳥,沈危都不敢想象這脾氣得多火爆,畢竟就連主殺伐的白虎都打不了這么多場。
沈危話音剛落,就聽到遠處傳來了一聲長鳴,回頭一看就瞧見一只渾身緋紅周身帶著火焰的鳥繞著最中間的小院子飛了兩圈后,便一頭沖進了旁邊的一座山峰里,正是朱雀峰。
而這只鳥,也正是赤鸞,它的身后跟著一群飛禽,紛紛落到了朱雀峰中。
“它們回來了?!鄙蛭A⒖唐鹕淼溃骸白甙?,咱們去看看朱雀峰。”
主要是他想確定一下自己如果足夠忍氣吞聲,能不能和赤鸞一起出去,盡量不打架,盡量步招惹是非。
斷舟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想法,似笑非笑道:“沈宗主似乎還是想要和朱雀峰峰主一起前去宗門大會?!?
“這是自然的。”沈危點了點頭,他滿懷憂慮道:“畢竟我……”
“三十六場架,沈宗主果然好身手?!睌嘀厶宄矍斑@靈獸的命門了,畢竟對方就差臉上寫著“我不想打架,我怕打不過”幾個字的。
果然他這話一出,沈危再次無奈地嘆了口氣,面色沉重地搖了搖頭。
朱雀峰和青龍峰以及白虎峰大為不同,整個朱雀峰都非常亮堂,幾乎是可以稱得上是富麗堂皇,門口的樹葉都是金黃色的,看起來富貴極了。
“金子做的葉子?”沈危大驚。
“何止?!睌嘀鄹谏蛭I砗?,他也是第一次來到這朱雀峰,以往聽說過萬獸宗最富有的就是朱雀峰,卻沒想到何止是富有,簡直可以稱作是富貴無極。
沈危想起了自己的小破院子,想起了萬獸宗賬目上大大的血紅色“赤”字,雖然一個是賬目上的赤,一個是赤鸞的赤,兩個赤都是“赤”,但是一個是窮得響叮當,一個是富貴無極啊。
“大哥。”赤鸞坐在了寶座之上,它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流光溢彩,極為奪目,而后干脆從寶座下跳下來,化為了人形,一個猛子直接扎進了沈危的懷中,將他撞的后退了兩步。
但赤鸞很快就發現了沈危身后跟著的斷舟,她輕輕歪了歪腦袋,將斷舟上下打量一番,道:“大哥這是要帶著他來溜達一下嗎?”
“斷兄會在萬獸宗住很久,帶他來認認地方?!鄙蛭Uf道。
“那就隨便看吧,喜歡什么就多看兩眼?!卑炎约旱膶氊惸贸鰜斫o旁人觀看,已經是赤鸞最大的讓步,送禮物是不可能的,當然,它們鳥類的最高禮儀是送蟲子,可是青龍峰的那群蛇和蟲子一個個小氣得很,不肯當禮物,青斯那條蛇更是整日防備著它們飛禽,赤鸞只得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