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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回舟還活著,他沒有食言。
真好。
既然如此,那讓他受到傷害的人······夏歌危險的瞇起了眼睛,將手中的溫水一飲而盡,她沙啞著開口:“那個女人的丈夫還有女兒,現(xiàn)在在哪里?”
傷害了她最珍貴的人,那就要用最珍貴之物來還。
看著她雖然依舊蒼白的臉,卻在聽到江回舟沒事的時候迅速恢復(fù)了神采,江逾白欣慰的同時也在心里感受到了那么一絲的黯然,他不由得想,如果躺在那里是自己······
“已經(jīng)全面控制了,絕對離不開滬市。”接過她喝完的水杯,江逾白神色嚴(yán)肅,也帶了一絲凌厲,“她之前的通話記錄以及見過什么人,已經(jīng)在緊急查了,再過一會就能得到結(jié)果了。”
“只是那人的嘴太嚴(yán),就算我們找到了賬戶,她依舊死咬著不松口。”
“那是她覺得,自己不張嘴,對方答應(yīng)照顧她孩子的承諾還作數(shù)。只要摧毀了她的念想,一切就好辦了。”露出一個冷笑,夏歌點了點頭,勉強(qiáng)起身打算去換衣服,卻注意到一邊的江逾白臉色同樣蒼白的嚇人。
這時候她才記起,他當(dāng)時給小舟獻(xiàn)血之后又忙碌了整整一天。
“你先去休息吧,我去看看小舟。”
這一點關(guān)心讓江逾白幾乎是受寵若驚,他抿了抿唇,卻開口說道:“小舟不放心你,讓我在這里看著你。”
聞言夏歌臉上扯出一個笑容來,“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不放心你。”
這句話說完,江逾白默默咽下了自己口中的那句,我也是。
原本他以為自己只要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夏歌就好,只是這樣細(xì)微到微不足道關(guān)心,又讓他的心再度感受到了濃濃的不甘。
整理好一切之后,夏歌穿了一身深藍(lán)色裙裝,設(shè)計的落落大方,這個顏色倒是襯得她臉色好了些。
她小心的推開了隔壁病房的門,一眼就看到醒來的江回舟面色帶了點青白,呆愣愣的看著天花板。
“回舟,”她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又感覺到自己眼眶有些酸澀了,剩下的話怎么都說不出來了。
而本來呆愣的江回舟聽到這個聲音,略帶青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姐姐,”似乎說話牽動了他的傷口,他面露痛苦卻又忍下痛呼,“你沒事吧?”
本來還能忍住淚水的夏歌,聽到這一句,眼淚砸了下來。
她走過去,看著江回舟纏滿繃帶的胸膛,纖長秀雅的手上全是各種針口,帶了難看的青紫,她輕輕用手慢慢拂過,哽咽說道:“這該多疼啊。”
本來想抬手給她擦下眼淚,最后卻被拉住手的江回舟神情嚴(yán)肅,“姐姐,不要哭,我答應(yīng)過你的哥哥還有父母,會好好保護(hù)你的。”
這原來就是他沒有開口和自己說過的剩下的悄悄話嗎。
“好,我以后會好好照顧自己的,”將眼淚擦干,夏歌感覺到一種莫名的溫暖從心中蔓延開來。
年少時候的經(jīng)歷一度讓夏歌不得不到處攆轉(zhuǎn),爺爺奶奶那邊是早就依靠不上的,他們更在乎能夠給他們養(yǎng)老的小叔一家人,所以一腳踹開拖油瓶的她自然是正常的。
而寡居的姥姥收養(yǎng)了她不足一年,也抱病去世了。
離群索居,獨自一人太久,她對于感情這種東西似乎是處于一種全然無所依靠的狀態(tài)。
還好,此刻她又重新被人填上了滿滿的愛。
這個傻瓜,用命來告訴了她,有人會一直愛她,保護(hù)她。
“你怎么這么傻,”她忍不住,還是說出了口,“怎么能拿自己擋在我面前呢?”
江回舟怔了一下,又笑了起來,“姐姐,我總不能眼看著你受到傷害。”
“而且,我這不是沒事嗎,畢竟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過,永遠(yuǎn)陪著你,絕對不能食言的。”
夏歌的心柔軟的不成樣子,這個笨蛋對自己有著莫名的吸引力,說這話的時候神色溫柔,將她冰冷的心揣得熱熱的。
“你記住,以后也要保護(hù)好自己。”
兩人正在這里說著話,江逾白敲了下門,走了進(jìn)來。
“夏歌,江大湖指名要見你。”
定然是緊急的事情,不然江逾白不會在這個時候喊她的,夏歌點了點頭,小聲的安撫了下江回舟。
“你先休息,我去處理點事,”夏歌摸了摸他的額頭,帶了點傷口后略微發(fā)燒的溫度,好在不是昨晚那樣的冰冷了,“一會就回來陪著你好不好。”
難得見她這么溫柔的樣子,江回舟和不遠(yuǎn)處的江逾白都愣了一下,而后他小心的點了點頭,眼巴巴的看著夏歌走出門,可憐的樣子讓夏歌不由得回頭看了好幾遍。
“無事不登三寶殿,他是有什么要緊事?”抬起手表,夏歌看了眼時間,這個時候,對方估計知道江回舟和她的事情了,畢竟鬧得這么大,估計圈子里沒有幾個人不知道了。
江回舟面色也陰沉著,這家伙死活不開口,非要等到夏歌出現(xiàn),就連老爺子出面都沒用。
但是關(guān)鍵線索還真是在他那里,所以不得不把夏歌喊了過來。
“就在醫(yī)院的私人會議室里,”輕輕的幫夏歌打開門,江逾白有些擔(dān)憂的看著她依舊蒼白的臉色,卻又沒有什么辦法,“你小心一些,他要求單獨和你見面。”
剛踏進(jìn)會議室,夏歌就注意到了一臉不屑中卻又透露出幾分緊張的江大湖,他坐在會議室的座位上,圓胖的臉上竟也看出幾分蒼老。
“你倒是有膽量,”他抬了抬頭,看了眼臉色蒼白的夏歌,閃過一絲懷念,像是在看什么人。
隨便找了個座位,夏歌一邊坐下,一邊輕飄飄的說道:“是嗎?”
一句話四兩撥千斤,讓對面的江大湖更是尷尬。
他咧了咧嘴,一時間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笑,“你和你媽媽太像了,當(dāng)年,我剛接手公司的時候,有個工程隊把建筑垃圾偷著倒入了旁邊的村落里,堆積太多,導(dǎo)致塔防,砸傷了幾個村民。”
“你媽那時候還年輕,剛拿到律師證回國呢,卻敢連夜一個人拿著照相機(jī)去工地探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