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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還多給了兩百塊,那個挑嘴的小少爺昨晚非要鬧著吃甜點,還要她去買一個空調和除濕機,在五月的天里說熱的受不住,真是少爺體質。但也只有那家伙真的相信她,可以靠自己在這里安家落戶。
但下個月怎么辦呢?
正思考著,手機響了起來。倉促的接了起來,夏歌在心里祈禱,一定是一份答應她應聘的好工作。
“請問您是夏歌小姐嗎?”
“是的,我們君恒律師事務所收到了您的求職信息,恰巧我們這邊缺少一個實習律師的崗位,如果您方便的話······”
從靠著的墻上直起身,夏歌用力掐著自己的手心,才讓自己不要發出太過興奮的聲音,她咽了咽口水,查了下打過來的那人電話,是全國排名前列的君恒律所。
“好的,我下周會去報道的。”
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她轉身離開地鐵站,來到了附近的甜品店,看了眼一份就要一百多塊的巧克力小蛋糕,立刻買了下來。
她實在是太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訴家里的小作精,如果不是他一直要夏歌給這個律所投遞簡歷,她一個非法學專業的人能夠被錄取的概率幾乎是不可能的。
她有些略抖的手滑動屏幕,找到某打車軟件——不管了,今天奢侈一把,實在是太想見到那家伙,親口來告訴他這個好消息了。
到達夜宴酒吧后,接近三位數的打車費還是讓夏歌肉疼了下,她在車上將方便工作盤起來的麻花辮散落了下來,散落的黑發帶點自然地弧度。
看了眼來來往往的打扮明媚鮮艷的人,夏歌想了想,從包里拿出了一支口紅,不慎熟練的擦好。
一抹紅色跳躍在她的唇上,好像一瞬間就換了個人一般,保守簡單的襯衫和長褲本就遮不住她玲瓏的曲線,對著手機屏幕找照了下,夏歌輕輕一笑,風情全然堆砌在眼角間。
這里可不是擁擠的地鐵,到處都是各種寂寞的美人,還有在找這些美人們的衣冠楚楚的公子哥。
所以剛踏入酒吧的夏歌就吸引住了大部分男人們的目光,她身上也沒有什么出挑的氣質,但那樣絕對的美貌光是站在那里,就無人可以反駁。
躍躍欲試的男人們在暗處較勁,最后有個人似乎贏了這場眉眼官司,得意的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舉著一杯酒水朝著她走了過來。
但對于拒絕別人,夏歌實在是過于熟練。
“抱歉,剛吃了頭孢,不喝酒。”
還不待對方有反應,她突然在二樓包廂那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再說了句抱歉,繞開眼前的男人朝著包廂走去。
被拒絕的男人看著她去往的包廂,哼了一聲,嘟囔著果然是看上更有錢的了,才像是找回了幾分顏面般朝著等待的朋友們走去。
這里的喧鬧實在是讓夏歌有些不自在,她只在三個月前來過一次,而那次給她的打擊卻幾乎是致命的。
想要去的律所的某個負責人把她約過來,得意洋洋的要夏歌開價,說比起成為一名律師,她更適合成為他的情婦。不過也是那個狼狽的雨夜,夏歌在夜宴的門口,撿到了被人惡意灌醉的漂亮少年江回舟·······
等到包廂門口卻再沒看到那人的身影,夏歌在看了眼牌子,上面king的字符讓她有些遲疑,剛想打個電話問下那家伙在哪里,一個身穿酒吧制服的身影從里面走了出來。
以為是自己要等的人,夏歌脫口而出的江回舟三個字在看清那人的臉的時候咽了下去——不是他。
被一個這樣漂亮的女人盯著看,那個臉上帶點青春痘的服務生一時有些走神,恰好沒有關好那間包廂的門。他一步三回頭,在心里泛起嘀咕,這個包廂是老板特意留給一群富家少爺固定聚會,也難怪這樣的美女都要在門口等。
那張沒有被關好的包廂門,讓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里面傳了出來,夏歌有些好奇,轉了個身朝著包廂里面看去。
恰好從這個視角看去,夏歌剛好可以看清包廂里坐著的人其中一個。
明明滅滅的燈光打在那張精致的臉上,狹長的眼睛里帶著幾分冷冽,鼻梁高挺,無可挑剔的側臉讓夏歌確信是自己清晨出門時親吻過的那張臉。
只是他表情卻是夏歌從沒見過的不屑,還有冷漠,全然不想她認識的那個人。
但是熟悉的聲音響起,短短幾句話聽得夏歌險些站不穩。
“那種女人我江回舟勾勾手指就搞上手了。”
“知大少爺,再過七天,你那匹歐洲純血的黑馬可要記得給我備好了。”
什么女人?純血黑馬?那種每年維護保養費用就上千萬的馬?深呼吸了一口,夏歌在心里默念,疑罪從無,要相信·······
有個陌生的男聲回了句,“愿賭服輸,不過是區區一匹馬,江二少可是真是厲害,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驚人啊!”
“可不是嗎,以前都沒見過江二少帶個女伴,哪成想一分錢沒花釣了個大的。”
“那話叫什么來著,釣了個高冷之花,不對,那叫白睡了個假清高哈哈哈哈哈!”
調侃的聲音夾雜著戲謔,聽得夏歌手心冰涼,耳邊傳來一陣蜂鳴聲,她強迫自己站好,接著聽下去——萬一只是個誤會呢。
“那女的是叫夏歌不,哈哈哈,之前去自家律所體驗生活那個,說要包她,一臉傲氣的潑了人家一杯酒呢。”
“還得是咱們江二少,不花一分錢,白睡!”
“不不不,那可不是白睡好吧,江二少還讓人養了三個月呢,你看江二少身上穿的這衣服,人家掏錢給他買的!直接是倒貼了哈哈哈哈哈。”
假清高?倒貼?每一個詞組夏歌都知道是什么含義,她咬住自己的下唇,口紅帶著特有的巧克力香味混合了一些咸咸的味道在她口腔里炸開。
嫌疑人還沒開口,沒有直接證據不可以宣判他有罪。
夏歌在暗處死死盯著那個人,看著他纖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打下側影,如果他開口反駁的話·······
那人端起了酒杯,隨意喝了一口,頭都沒抬,倒是再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聲音里還有幾分慵懶的余音——就像昨晚在她耳邊聽過的別無二致。
“得了,還有七天,你們都把賭注準備好,別輸不起。”
很好,直接證據。
犯罪嫌疑人自我供述大于一切,閉上眼睛,夏歌好像聽到了呼嘯的風聲穿過自己的心臟,像是死囚窮途末路時候的走馬觀花。原來伊索寓言里面的農夫與蛇,真的發生的時候,農夫是如此絕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