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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逃離了薛無心的魔窟,和自己的未婚夫回家,在薛無心的嘴里,成了申慧不要臉和野男人私奔。
“大人。”陳玉堂不知公堂坐的人是誰,只知他要討個公道,便主動開口請求,“家妻遭遇不幸,無辜的女藝人們遭遇不幸,請大人嚴懲此人,給大家一個公道!”
“陳公子放心,薛無心作惡多端,一樁樁一件件都會如實記下,按律嚴懲。”沈滄向陳玉堂保證。
薛無心被打了板子潑了水,都改不了嘴硬:“你以為洪安許你坐在公堂之上,就有資格處置我?”
宋連云嘖嘖稱奇,薛無心這般嘴硬的人,他也是第一次見到。
他蹲下,拍了拍薛無心那張一絲血色也無的臉:“等劊子手砍你的時候,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刀硬。”
薛無心一個法外狂徒,居然還質疑別人有沒有在大啟律法之內行事。
因為申慧和陳玉堂走了,他心里不滿,便將對申慧和陳玉堂的恨意轉移到了其他人的身上,故意在班子里養窈娘,非要纏了人家的足,讓女藝人忍著痛苦跳舞,又讓她們去勾引讀書人,只要有人被窈娘勾得不再想讀書,或者是妻離子散,薛無心就高興。
宋連云還是覺得薛無心天然是個反社會,這種禍害早點處置了比較好。
案件的前因后果梳理清楚,沈滄吩咐暗衛把薛無心給拖回縣衙的大牢里去繼續關著,也不用給水米,渴了餓了就忍著,反正忍到上刑場,腦袋落地就結束了,相比被薛無心迫害的人來說,薛無心受的罪可不算多。
沈滄派暗衛把申慧和陳玉堂接來縣城,夫妻二人都想親眼看著薛無心人頭落地,干脆就在縣城住了下來,正好和宋連云他們一家客棧。
審完了案子,沈滄回客棧暫作歇息,宋連云也跟著沈滄回去。
回到客棧里的房間,宋連云把門一關,就迫不及待地追著沈滄問:“王爺,什么時候殺薛無心?”
沈滄:“等一兩天吧。”
宋連云很急:“不能明天就推去砍頭?”
沈滄高深莫測地搖頭:“不能。”
宋連云情急之下抓住沈滄的手:“為什么?直接讓洪大人下令砍了他不行?”
沈滄眼皮一垂,就看見了宋連云的手是怎么搭在他的手上的,沈滄牽唇,順勢就調轉了姿勢,不松不緊地將宋連云的手拉進自己手心里。
“立即行刑是需要州府同意的,這個案子牽扯很多,洪安暫時還不能上報州府,要殺薛無心這個禍害,本王要親自下令。”沈滄說。
宋連云聽得犯糊涂:“什么意思?王爺微服私訪,不是不打算顯示身份?”
難道沈滄為了順理成章趕緊把薛無心處置了,要向洪安表露真實身份?
沈滄:“那倒不用,本王已經派了暗衛,拿著本王的親筆所書的諭令去州府,由州府派人送到魁縣,下達給洪安,洪安便能立馬把薛無心斬了。”
這么一說宋連云就懂了,原來是要走一個合理合規的流程。
“洪安是個聰明人,不用多時他就能猜到本王的身份,而那時,我們也該離開魁縣了。”沈滄說。
宋連云露出一臉可惜的神色,他還沒有好好看看洪英和林子然之間是怎么相處的,四愛情侶,多有意思。
沈滄敏銳地捕捉到宋連云眼底的神色,不免有些想扶額,宋連云這好奇心能不能用到別的地方?
宋連云不應該好奇好奇他嗎?眼前的大活人不感興趣,老看旁人做什么?
沈滄在心里無聲嘆氣。
想歸想,沈滄還是很縱容宋連云的:“左右接下來的事情都不用你忙,難得來魁縣一次,你去玩吧。”
宋連云也不是個沒心沒肺的:“那王爺你呢?”
沈滄:“本王還是要做些應當做的事。”不把魁縣的纏足風氣徹底壓下去,他堅決不走。
“去玩吧。”沈滄悄然松開握住宋連云的手,改拍了拍宋連云的手背,“給你發零花錢。”
宋連云才不會跟零花錢過不去,沈滄主動給錢他花,那他就奉命花錢。
“王爺準備給我多少?”宋連云徑直伸手。
沈滄大抵也是早就給宋連云安排好了,直接拿了一個沉甸甸的錢袋給宋連云:“夠花嗎?”
宋連云接過沈滄遞來的銀兩,眉開眼笑:“王爺,您真是體貼。”
有了沈滄給的零花錢,宋連云美滋滋地出門溜達。
白蔭在宋連云出了客棧之后才到房間去見沈滄:“王爺,參加百花會的所有人都已經核實清楚,屬下特地來請示王爺,還有何處置。”
沈滄此時早已經換了一副臉色:“除了三代以內不許參加科舉,有功名的也給撤了之外……”
白蔭小心翼翼抬眼,看向沈滄,不知沈滄為何要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