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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啊?不合適吧?”宋連云往后退了兩步,試圖減輕自己的存在感。
林月槐眼珠一轉(zhuǎn):“哀家也想聽聽你的看法。”
宋連云:“臣不懂宮里的規(guī)矩,還是不瞎說了。”
“那你就說說,這二人是真情,還是假意?”沈滄沒有放過宋連云,繼續(xù)給他出題。
宋連云眼睛微瞇,他怎么覺得,沈滄是真想給他機(jī)會處置這兩個人?不像是單純問問。
“方才我進(jìn)了假山里的密室一看,密室雖小,五臟俱全,想必他們在密室里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宋連云模棱兩可地說,“能虛情假意在密室里這么久,還挺難。”
沈滄明了,宋連云是想放過這兩個人的。
“皇嫂。”沈滄屏退左右,湊近林月槐低聲說了一番話。
周同和小康子緊張得不行,又偷偷摸摸地抓住了彼此的手。
“宸王說得有道理,不處置了你們,日后人人效仿,但哀家看在你們一片真心的份上,賜毒酒,留你們?nèi)!绷衷禄钡馈?
還是,難逃一死嗎?
周同和小康子對視,飽含不舍。
“周同,終究我們要共赴黃泉。”小康子的眼淚模糊了視線,“和你相處的每一天,我都不后悔。”
周同也不顧還有人在場了,緊緊摟住了小康子:“我也是。”
毒酒送了過來,看著清清澈澈的,很是干凈。
周同和小康子拿起酒杯,干凈利落地一飲而盡,很快,兩個人就相擁倒下。
林月槐威嚴(yán)道:“你們都要記住,這里是皇宮,多的是規(guī)矩,誰不守規(guī)矩,下場就會和他們一般。”
警告過了宮人們,林月槐也累了,打道回紫極殿去看沈沐淮。
沈滄今天忙前忙后也十分辛苦,林月槐便催促沈滄回宸王府去休息。
臨走前,林月槐還賞了宋連云一大堆東西,有金銀珠寶,也有綾羅綢緞,都是最好的。
宋連云發(fā)了一筆財,回去的路上心情很是不錯。
馬車送梁邊月去全新的長安郡主府,回宸王府時宋連云駕輕就熟地蹭了沈滄的馬車。
“王爺要將那兩個人安置在何處?”宋連云上了馬車便迫不及待地問。
沈滄沒答,反問他:“你為何想要救他們?”
宋連云眼前又一次浮現(xiàn)boss下令虐打女孩子的場景。
“我以前有一個同事……不,同僚,他和一個姑娘也是周同和小康子這么個情況,只是事情暴露之后,我那個同僚毫不猶豫就拋棄了跟了他很久的姑娘,再看周同和小康子,做出的選擇完全不同。”宋連云還是更樂意見到兩個人彼此愛護(hù),而不是隨時隨地可以拋棄。
沈滄默了良久,他很難相信宋連云究竟是在何種環(huán)境下長大,還能保持住作為人的善良。
“小康子畢竟是太監(jiān),到外邊去不方便,本王會讓他留在宸王府,以后就在凌飛閣做事,周同是禁軍侍衛(wèi)出身,身手差不到哪里去,交給白蔭帶一帶。”沈滄說。
宋連云:“王爺想得真周到。”
沈滄哼笑:“今日是給你個面子,不然即使放過他們的性命,也是趕出宮了事。”
宋連云殷勤地給沈滄捏肩:“王爺最好了。”
梁邊月要搬回她自己的家,在清秋園的行李也得搬,宋連云回到王府,就看高福指揮著下人們一箱子一箱子地往馬車上搬。
“都仔細(xì)點(diǎn)兒,別把郡主的東西磕壞了。”高福很是嚴(yán)格。
“是。”下人們也不敢松懈,都輕手輕腳的。
“梁姑娘一下子搬走了,王府里又要冷清些了。”宋連云還怪舍不得。
沈滄輕嘆:“有你在本王的王府,怎會冷清?”
每次轉(zhuǎn)悠一圈,都能轉(zhuǎn)出不小的動靜。
宋連云心虛別開眼,他就當(dāng)沈滄是在夸他了。
……
大朝會一過,宋連云就閑了,沈滄給沈沐淮放了假,讓沈沐淮好生消化消化,沈沐淮都不上課了,宋連云自然也就不去紫極殿打卡簽到。
暫時過上了閑得吃蘿卜的生活,宋連云除了在演武場跟暗衛(wèi)們切磋比試,就是窩在凌飛閣讀書練字,再沒有別的事情做。
至于沈滄,宋連云都看不見人,要么就是召了大臣到玉衡堂議事,要么就是出了王府去辦事。
倒是周同和小康子在宸王府安頓后,花了他們的積蓄給宋連云買了一把劍當(dāng)作謝禮。
宋連云沒好意思要,人家也算是兩口子了,過日子總得要錢,結(jié)果為數(shù)不多的積蓄都花在了他的身上。
“恩公你就收下吧,左右我們在王府里做事,有得吃也有得住,花錢的地方不多。”小康子離了那身太監(jiān)衣服,穿著尋常的粗布棉衣,能看出是個還有些天真的少年。
“我拆了你們的家,也得補(bǔ)償你們。”宋連云思索一番,收下了劍,“周全,取十兩銀子給他們。”
周同連忙道:“萬萬不可!”